乳鸽。”
“老娘屋檐下你们得换个名儿,菜和人可不能混在一起。
老公!”
丈夫刚想溜出去,被她一叫,赶紧回来。
“鸭子挂好了,还有什么事,老婆?”
“洗菜!”
她命令,“我去弄饭,你们都给我坐着别动,让我家小子来张罗喝的。”
她顺着长鼻子看看艾莉亚和热派。
“我不给孩子提供麦酒,但果酒喝光了,又没奶牛可以挤奶,河水尝起来都是战争的味道。
顺流漂下那么多死人,我给你一杯满是死苍蝇的汤,你会喝吗?”
“阿利会,”热派道,“我是说,乳鸽会。”
“柠檬也会。”
安盖不怀好意地笑笑。
“你少管柠檬,”沙玛道,“大家都喝麦酒。”
她急惊风一样地扫向厨房。
安盖和七弦汤姆挑了靠近壁炉的桌子坐下,柠檬找地方挂他的黄色大斗篷。
热派“扑通”一声坐到门边板凳上,艾莉亚挤到他旁边。
汤姆卸下竖琴。
“有家孤独客栈在林间小路上哟,”他唱道,曲调奏得缓慢,以配合歌词,“店家的老婆像蛤蟆一样难看……”“换首歌,否则就吃不到兔子了,”柠檬警告他,“你知道她什么德性。”
艾莉亚倾身靠近热派。
“你会驾船吗?”
她问。
他还不及回答,只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矮胖男孩端着几杯麦酒出现。
热派虔诚地双手接住,啜了一口,露出艾莉亚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麦酒耶,”他轻声叹道,“还有兔子。”
“嗷,为陛下干杯!”
射手安盖举起杯子,兴高采烈地喊,“七神保佑国王!”
“保佑所有的国王。”
柠檬斗篷咕哝着。
他喝了一口,用手背抹去嘴边的泡沫。
老板娘的丈夫急匆匆地从前门赶来,围裙里兜了一大堆洗好的蔬菜。
“马厩里有马!”
他宣布,当他们还不知道一样。
“是啊,”汤姆边说边放下木竖琴,“比你送出去的三匹要好。”
那丈夫恼怒地将蔬菜扔到桌子上。
“不是送,是卖的!
卖了个好价钱,还搞到一艘小船。
不管怎么说,把马弄回来是你们这帮家伙的责任。”
我就知道他们是土匪,艾莉亚边听边想。
她伸手到桌子底下,摸摸匕首柄,确认它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