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激动地说,“你什么都不懂,琼恩·雪诺。
你——琼恩!”
琼恩随着突如其来的拍翅声转头。
灰蓝的巨翅遮蔽视线,尖利的爪子陷进他的脸。
刺痛来得猛烈而突然,鹰翼围绕他脑袋拍打。
他看到鸟喙,但没时间抬手阻挡或取武器。
于是他向后翻转,脚从马镫上脱出,马儿惊恐地跑开,人则向下坠落。
那只鹰抓住他的脸不放,用爪子撕扯,尖叫着又拍又啄。
世界在混乱中上下颠倒,羽毛、马肉和血液搅成一团,随着重重的撞击,地面迎将上来。
他意识到的下一件事,是自己面孔朝下,嘴里满是泥土和鲜血的味道,耶哥蕊特保护性地跪在上方,手握兽骨匕首。
他仍能听到翅膀的声音,那只鹰却看不见了。
世界的一半都是黑暗。
“我的眼睛。”
他突然恐慌地喊,一边抬手摸向脸部。
“只有血而已,琼恩·雪诺,他戳破了上方的皮,没击中眼睛。”
脸颊阵阵悸动,他边擦左眼的血,边用右眼观察。
托蒙德在上方大吼,然后传来马蹄声、喊叫声和枯骨的碰撞声。
“骨头袋子,”托蒙德咆哮,“把你该死的乌鸦叫回去!”
“该死的乌鸦在你这儿!”
叮当衫指着琼恩说,“他就像一条背信弃义的狗,躺在泥浆里流血!”
那只鹰拍拍翅膀飞下来,降落在被他当做头盔的碎裂巨人头骨上。
“我要他!”
“你来要啊,”托蒙德道,“最好拿起剑过来,因为我会拿起我的剑。
我要煮了你的头,当尿壶用。
哈!”
“少废话!
等我戳穿你这吹牛大王的身躯,你会缩得比那女孩还小!
站一边去,如果不想惹恼曼斯的话。”
耶哥蕊特起身。
“你说什么?
是曼斯要找他?”
“没错,耳朵生茧了吗?
让这黑心肝的家伙自己起来。”
托蒙德低头朝琼恩皱眉。
“如果是曼斯的意思,最好快去。”
耶哥蕊特扶他站住。
“他在流血耶!
活像一头被宰杀的猪,看看欧瑞尔对这张漂亮脸蛋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