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丹妮边说,边轻轻挣脱,“你现在大了,不能那样子,亲爱的。”
但龙不依,反而将白金相间的尾巴盘在她手臂上,黑爪子嵌入衣服袖子的布料里,紧紧攫住。
她只得无奈地埋进格罗莱的大皮椅,咯咯直笑。
“您离开之后,他们像发了疯似的,卡丽熙,”伊丽告诉她,“韦赛利昂把门扒得满地都是碎片,您看到了吗?
奴隶贩子们过来看时,卓耿想逃跑。
我抓住他的尾巴,不让他走,他就回头咬我。”
她给丹妮看手上的牙印。
“他们中有没有哪个想烧出一条路来?”
这是丹妮最害怕的事。
“没有,卡丽熙。
卓耿喷过火,却是对着空中喷的,奴隶贩子们吓得不敢走近。”
她吻了伊丽手上的伤痕。
“很抱歉他咬了你,龙实在是不该锁在小船舱里的。”
“这一点,龙跟马很像,”伊丽道,“骑马民族也是。
卡丽熙,您听,马儿在下面嘶喊,踢打着木头墙,姬琪说你不在时老妇人和小家伙们也尖叫。
他们不喜欢这辆水车,不喜欢这黑色咸海。”
“我明白,”丹妮说,“我真的明白。”
“卡丽熙在伤心吗?”
“是的。”
丹妮承认。
既伤心又迷惘。
“要我取悦您吗?”
丹妮退开一步。
“不。
伊丽,你不必那么做。
那晚上的事,当你醒来时看到……
你不是服侍人的**奴隶了,我给过你自由,记得吗?
你……”“我是龙之母的女仆,”女孩说,“取悦卡丽熙是我最大的荣耀。”
她猛一转身。
“退下。
我要一个人好好想想。”
丹妮回到甲板上时,黄昏已降临到奴隶湾的海面上。
凭栏而立,眺望阿斯塔波,一眼望去,它的确十分美丽。
天上繁星点点,而下方正如克拉兹尼的翻译所言,砖头金字塔上挂满了丝绸灯笼,沐浴在光辉之中。
但底层的街道、广场和竞技场却是一片漆黑,而在那最最黑暗的兵营里,有些小男孩正拿剩饭喂小狗,这是他们在被阉割那天得到的宠物。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卡丽熙。”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