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一如往常地喂她的龙,却发现自己没有胃口。
她独坐在船长室里哭了一会儿,花了很长时间才擦干眼泪,准备好跟格罗莱再争论一番。
“伊利里欧总督不在这里,”最后她不得不告诉他,“即使他在,也无法动摇我的决心。
比起船只,我更需要无垢者,退下,不要再说了。”
如果我回头,一切就都完了。
怒火焚毁了恐惧与悲哀,带给她片刻的坚强。
她连忙召来血盟卫和乔拉爵士。
他们是她唯一真正信任的人。
完事之后,她本打算睡觉,好好休息,为明天做准备,但在狭小窒闷的舱室内翻来覆去一个小时,却始终不能如愿。
她走出门,发现阿戈正就着一盏摇晃的油灯为弓安上新弦,拉卡洛盘腿坐在他身边,用油石打磨亚拉克弯刀。
丹妮让他俩继续,自己走到上层甲板去体味夜晚清凉的空气。
船员们各自来回奔忙,没有理会她,但乔拉爵士须臾便出现在栏杆边。
他从来都离得不远,丹妮心想,他太了解我的心情。
“卡丽熙,您该睡会儿。
明天会很炎热,很辛苦,我向您保证,您需要体力。”
“记得埃萝叶吗?”
她问他。
“那拉札林女孩?”
“他们要强暴她,是我阻止了他们,并把她置于我的保护之下。
可当我的日和星死后,马戈又把她夺了回去,将她大骑特骑,最后割了喉咙。
阿戈说那是她的命。”
“我记得。”
乔拉说。
“我曾经十分孤独,无比寂寞,乔拉,除了哥哥就只有自己。
我是如此一个担惊受怕的小东西,本该保护我的韦赛里斯,反而变本加厉地伤害我、恐吓我,甚至售卖我。
他不该那么做。
他不仅是我哥哥,还是我的国王。
若非为保护弱者,诸神又怎么会指派国王和女王呢?”
“有些国王自己指派自己,比如劳勃。”
“他并非真正的君王,只是个篡夺者,”丹妮轻蔑地说,“毫无正义可言。
正义……
才是君王的追求。”
乔拉爵士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笑着抚摸她的头发,如此轻柔。
这已足够。
那天晚上,她梦见自己就是雷加,正统率大军前往三叉戟河。
但她骑的是龙,不是马。
她看到长河对面篡夺者的叛军穿着玄冰的盔甲,而她用龙焰沐浴他们,让他们像露水一样融化,使得三叉戟河如洪流般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