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莎过得也很凄惨。
提利昂每每想打破她用礼貌编织的盔甲,给予她男人的慰藉,但他知道没用。
不管嘴上说得多动听,在她眼底,他其实是个丑陋不堪的怪物。
况且还是个兰尼斯特。
这就是他们给他的妻子,这就是要与他共度一生的女人。
她恨他。
同床的夜晚是痛苦之源。
提利昂习惯**,而今却无法忍受。
他的夫人被训练得很贤淑,从不说半句顶撞的话,但每当她看到他的身体,那种目光简直让人无地自容。
于是他嘱咐她穿上睡袍。
我想要她,他心想,是的,我也想要临冬城,但最想要的还是她,管她是孩子还是女人。
我想给她安慰,我想听她欢笑,我想她开开心心地和我在一起,我想她把欢乐、痛苦、悲伤和欲望与我分享。
想到这里,他苦涩地笑了。
是啊,我好希望自己如詹姆一般高大,像魔山一样强壮。
诸神慈悲!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雪伊。
结婚的消息,提利昂不愿瞒她,在成婚的前一天,他吩咐瓦里斯将她带来相见。
他们在太监的卧室同床,当雪伊为他宽衣解带时,他扣住她手腕,将她推开。
“等等,”他说,“我有件事必须跟你讲。
明天……
我就要和……”“……
珊莎·史塔克结婚。
我知道。”
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事连珊莎本人都不知道,她怎么……
?
“你怎么知道?
瓦里斯讲的?”
“我送洛丽丝去圣堂祷告时,听见某个侍酒跟塔拉德爵士闲话,而他又是从一位恰好听见凯冯爵士和你父亲谈话的女仆那里听说的。”
她挣脱抓握,将衣服流畅地拉过头。
和从前一样,里面没穿内衣,“我不担心,她不过是个小孩子,您会搞大她的肚子,然后回到我身边来。”
他原本以为她会担心他就此离去。
原本以为,他苦涩又嘲讽地想,唉,侏儒,现在你明白了,雪伊是你唯一能找到的爱。
烂泥道上人潮汹涌,但在金袍子的驱赶下,兵士和平民都为小恶魔的队伍让道。
眼窝深陷的儿童群聚在旁,有的沉默呆望,有的放声乞讨。
提利昂从钱包里取出一大把铜板,抛掷出去,孩子们旋即展开争夺,互相叫喊推挤。
他们中的幸运儿大概今晚能吃上一块霉面包。
市集广场从未有过如此拥挤,提利尔家已运来无数补给,但食物的价格仍高得离谱。
六个铜板买一个南瓜,一个银鹿换一堆玉米,一枚金龙的价值则是半边牛肋肉或六只骨瘦如柴的猪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