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酒店和旅馆中表演,观众多半是无法无天的醉汉,假如您姐姐考虑的那七位人选中有谁出了意外,我觉得自己完全能替代。”
他狡诈地笑笑,仿佛对自己的暗示很满意。
“哼,不错,六位和八位一样不行。
那好吧,我会一一确认他们的状况,假如有谁委实无法胜任,我会派波隆来通知你。”
“很好,很好,大人。”
西蒙得意极了,在胜利的喜悦中,他变得滔滔不绝,“我将在乔佛里国王的婚宴上好好表演,为满朝文武献上最优秀的作品,那些我上千次弹唱的拿手歌谣。
从前,我在酒坊巷弄里埋没……
而今……
对了,这也是新歌上场的最好机会。
金手触摸冰冰凉呀,而姑娘小掌热乎乎……”“你放心吧,”提利昂道,“我以身为兰尼斯特的荣誉保证,波隆很快就会来找你。”
“很好,很好,大人。”
秃顶的大肚子歌手再次拿起竖琴,沉浸在自己的迷梦中。
波隆和马儿等在巷子口。
他一边扶提利昂上马,一边问:“我什么时候带这家伙去暮谷城?”
“不用了。”
提利昂调转马头,“三天之后回来,告诉他‘琴手’哈米西断了胳膊。
之后你得指出他的服装完全不合宫廷要求,必须立刻制作新袍子,要他马上跟你走。
他会乐意的。”
提利昂扮了个鬼脸。
“你可以留下他的舌头——但愿那真是银舌。
其余部分,要干净彻底地从世界上消失。”
波隆咧嘴而笑:“跳蚤窝里有不少食堂专门做一种褐汤,听说里面什么肉都有。”
“哼,横竖我是不吃。”
提利昂踢马前进。
他想洗澡,越热越好。
可惜这点安慰他也未能享受,刚到房间,波德瑞克·派恩便告诉他立刻赶去首相塔。
“大人想见您,我是说,首相大人,泰温公爵。”
“我知道首相是谁,”提利昂道,“我掉了鼻子,可没掉脑子。”
波隆忍俊不禁:“别把这小子吓傻啰。”
“有关系吗?
反正他从不思考。”
提利昂感觉事有蹊跷,难道父亲也知道了?
泰温可不会找他共进晚餐或喝酒,中间一定有问题。
当他走进父亲的书房,只听有人正在解释:“……
剑鞘用樱桃木做,红皮革包裹,装饰一排纯金狮子头,眼睛用石榴石……”“用红宝石,”泰温公爵道,“石榴石缺乏火气。”
提利昂清清喉咙:“大人,您找我?”
父亲抬眼一看:“不错,你先过来看这个。”
桌子上有个油布包裹,公爵手中则有一柄长剑。
“这是给乔佛里的新婚贺礼,”他告诉提利昂,一边左右检查剑锋,光线穿过钻石形状的窗棂照耀在既黑且红的刃面上,剑柄和圆头则闪耀着金光,“那些闲人一天到晚谈论史坦尼斯和他的魔法剑,咱们也不能给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