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时露出棕色的烂牙。
“没有比啤酒和马肉更好的东西。
没法骑的,就吃掉,这才像话。”
他的妻子女儿拖出板凳和长木桌,忙于烹饪与服侍。
除了吉莉,山姆几乎分不清这帮女人。
有的年老,有的年轻,有的只不过是孩子,但她们多半既是卡斯特的女儿,也是他的妻子,个个看上去都有点相像。
她们一边来回走动干活,一边互相低声交谈,但从不跟黑衣人说话。
卡斯特只有一把椅子。
他坐在那上面,穿着无袖羊皮背心,粗壮的胳膊覆盖白毛,一只手腕戴了个扭曲的金手镯。
莫尔蒙总司令坐在他右边,长凳的最前端,而弟兄们膝盖挨膝盖挤在一起;十几个人留在外面,看守小门,照料火坑。
山姆在葛兰和孤儿奥斯之间找到一个位置,肚子咕咕直叫。
卡斯特的老婆们在火上转动马肉,烤肉滴下油脂,香味令他流出口水,却也让他想起巴棱。
尽管自己饿得厉害,但山姆知道,哪怕咬上一口,都会呕吐出来。
这些可怜的马载他们走了这么远,逃离苦海,怎能吃掉如此忠心耿耿的坐骑呢?
女人们送来洋葱,他急切地抓起一个。
它的一半腐烂发黑,被他用匕首切掉,将好的那半生吃下去。
端上来的还有面包,但一共只有两条。
当乌尔马继续讨要时,女人只摇摇头。
麻烦就此开始。
“两条?”
长凳上的畸足卡尔抱怨,“你们这帮女人疯了吗?
我们需要更多面包!”
莫尔蒙总司令严厉地扫了他一眼:“主人给什么你就拿什么,然后表示感谢。
你莫非想去外面吹风啃雪吗?”
“我们很快就会去了。”
畸足卡尔没因熊老的怒气而退缩,“我想吃卡斯特藏起来的东西,大人。”
卡斯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我给你们乌鸦的够多了。
我还有这帮女人需要供养。”
短刃戳起一块马肉:“没错,这么说你承认秘密地窖的事了。
也难怪,否则怎么过冬呢?”
“我是个敬神的人……”卡斯特解释。
“你是个吝啬鬼,”卡尔道,“骗子。”
“火腿,”旧镇的加尔斯用虔诚的语调说,“上次我们来是有猪的。
我敢打赌他把火腿藏起来了。
熏火腿,腌火腿,还有培根肉。”
“香肠,”短刃说,“长长的黑香肠,石头一样硬,可以储藏好几年。
我敢打赌他在地窖里挂了上百根。”
“燕麦,”独臂奥罗道,“玉米,大麦。”
“玉米,”莫尔蒙的乌鸦拍翅附和,“玉米,玉米,玉米,玉米,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