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的大手伸到唐德利恩的胳膊下,“幸运”杰克则搬起他的脚。
他们抬着他绕过火坑,深入黑暗的隧道。
索罗斯和那个叫艾德的男孩跟在后面。
疯猎人啐了一口:“我说还是将他带回石堂镇,关进鸦笼。”
“对,”艾莉亚说,“他杀了米凯。
真的!”
“好个愤怒的小松鼠。”
绿胡子咕哝。
哈尔温叹口气:“拉赫洛刚宣判他无罪。”
“谁是‘鲁——哈——洛’?”
这名字她连说都说不清楚。
“光之王。
索罗斯教导我们——”她不在乎索罗斯教导他们什么。
她从绿胡子的刀鞘里拔出匕首,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拔腿就跑。
詹德利伸手拦她,但她总是比詹德利快。
七弦汤姆和几位妇女正把猎狗扶起。
她看见他的胳膊,震惊得无法言语。
盾牌皮带缠绕的地方是一道粉红,但周围自肘部到手腕,肌肉全部裂开,红彤彤的渗着血。
他对上她的目光,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么想我死?
那就来吧,小狼女,一刀刺下来,比火干净利落得多。”
克里冈试图站立,但稍微动作,一块焦肉便自手臂脱落,他双膝一软,又倒下去。
汤姆抓住他完好的右手臂,支撑着他。
他的手,艾莉亚心想,就像他的脸。
但他是猎狗,活该在地狱中焚烧。
匕首沉甸甸的,她抓得更紧。
“你杀了米凯,”她再次重复,要他承认,“告诉他们。
你杀了米凯。
你杀了米凯!”
“是的,”他整个脸都扭曲,“我骑马将他劈成两截,之后哈哈大笑。
我还看他们狠揍你姐姐,看他们砍了你父亲的头。”
柠檬抓住她手腕一拧,将匕首夺走。
她踢他,但他不肯交还武器。
“下地狱去,猎狗,”没了家伙,她只能朝桑铎·克里冈无助地愤怒叫喊,“下地狱去!”
“他已经去过了。”
一个跟耳语差不多的声音说。
艾莉亚转身,贝里·唐德利恩伯爵正站在后面,用染血的手抓着索罗斯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