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里伯爵立即扑上前,火焰剑呼啸着劈砍,在空中划出一道火轮。
克里冈气喘吁吁地将盾牌举过头顶,山洞里回**着橡木碎裂的巨大声响。
“他的盾牌着火了。”
詹德利低声说。
艾莉亚也看到了:火焰在斑驳脱落的黄色漆面上扩散,吞噬了那三条黑狗。
桑铎·克里冈奋力起身,发动孤注一掷的反击。
但贝里伯爵还没还手,猎狗就意识到火焰原来是在自己盾牌上燃烧翻滚,如此靠近自己的脸。
他憎恶地大喝一声,疯狂地敲向已然碎裂的橡木盾牌,将其彻底毁坏。
盾牌分裂,其中一块烧着飞旋出去,另一块仍顽固地附在他前臂上。
他奋力挣扎,反而助长火势,袖子着了火,整条左臂都燃起来。
“杀了他!”
绿胡子催促贝里伯爵,其他人则喝诵:“有罪!”
艾莉亚跟着他们高呼:“有罪,有罪,杀了他,他有罪!”
贝里伯爵的动作如夏日丝绸一般平滑流畅,他迅速靠近,准备将对手终结。
猎狗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喊,双手举剑,使尽全身力气猛劈而下。
贝里伯爵轻易挡住……
“不不不不不不!”
艾莉亚尖呼。
……
但燃烧的兵器不堪重负,断成两截,猎狗那柄冰冷的铁剑顺势埋入贝里伯爵的血肉之中,正砍在肩膀和脖子的交界处,直劈到胸骨。
暗红的热血一下子涌出来。
桑铎·克里冈身上仍在燃烧。
他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把残存的盾牌掰下来,咒骂着扔开,然后在泥地中打滚,以图熄灭手臂上蔓延的火焰。
贝里伯爵双膝缓缓跪下,仿佛是做祈祷。
他张开嘴,却只有鲜血涌出。
当他迎面扑倒在地时,猎狗的剑仍卡在身上。
泥土吸收了血液。
空山里毫无声息,唯有火焰轻轻的噼啪以及试图起立的猎狗发出的呜咽。
艾莉亚想到米凯和自己蠢笨的祷词,她日夜祈祷猎狗的死。
如果世间真有神灵存在,为何贝里伯爵不能获胜?
她知道,猎狗是有罪的。
“行行好,”桑铎·克里冈抱着手臂嘶哑地说,“我烧伤了,帮帮我,谁来帮帮我。”
他在哭,“行行好。”
艾莉亚惊讶地看着他。
他哭得像个小婴儿,她心想。
“梅利,处理一下他的烧伤,”索罗斯吩咐,“柠檬,杰克,帮我照料贝里伯爵。
艾德,你最好也过来。”
红袍僧把猎狗的剑从伯爵尸体上拔出,将剑尖埋入渗满鲜血的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