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岛守卫松懈,是的,只有妇女、儿童和老人。
为什么这样?
因为他们的丈夫、儿子和父亲都死在黑水河,这就是原因!
他们死在桨位边,死于刀剑底,死在我们的旗帜之下。
然而亚赛尔爵士居然提议我们扑向他们身后的家,强暴他们的遗孀,杀死他们的孩子。
这些百姓不是叛徒……”“许多人是,”亚赛尔爵士坚持,“赛提加的手下并未在黑水河上全军覆没,有几百个家伙跟他们的领主一起被俘,一起屈膝。”
“跟他一起,”戴佛斯重复,“他是他们的领主,他们发誓向他效忠。
能有什么选择?”
“每个人都可以选择。
他们可以拒绝,并因此而死,死得壮烈,是真正的忠臣。”
“人和人不同,有的坚强有的软弱。”
这是个无力的回答,戴佛斯知道,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是个纯铁一般的人,既不理解,也不原谅别人的软弱。
我输了,他绝望地想。
“忠于合法的国王是每个人的职责,高过对领主的效忠。”
史坦尼斯以不容争辩的语气说。
一个不顾一切的荒唐想法攫住了戴佛斯,一种几近疯狂的莽撞。
“您哥哥揭竿而起时,您怎不继续效忠伊里斯王呢?”
他脱口而出。
骇然之下,一阵沉默,直到亚赛尔爵士终于高喊“叛徒!”,并从刀鞘里拔出匕首:“陛下,他当着您的面恶言中伤!”
戴佛斯听见史坦尼斯的磨牙声。
国王额头上鼓起一根肿胀的青筋。
两人的眼神互相接触。
“放下匕首,亚赛尔爵士。
退下。”
“如果陛下您高兴——”“你退下我就高兴,”史坦尼斯说,“快离开,把梅丽珊卓找来。”
“遵命。”
亚赛尔爵士收起匕首,鞠了一躬,然后迅速向门口走去。
他的靴子愤怒地在地上踩得咚咚响。
“你总是擅自假设我的忍耐力,”当他们独处时,史坦尼斯警告戴佛斯,“我可以让你的舌头也短一截,跟手指一样,走私者。”
“我是您的人,陛下,舌头也是您的,任凭您处置。”
“是,”他说,现在略为平静下来,“我要留着它说真话,尽管真话往往十分苦涩。
伊里斯?
但愿你明白……
那是个艰难的选择,家族或主君,兄长或国王。”
他显出痛苦的表情。
“你有没有见过铁王座?
布满利齿般尖刺的椅背,诡异扭曲的金属,无数钢刀匕首纠缠融合在一起……
那不是把舒服椅子,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