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身低微,”戴佛斯提醒国王,“从走私者跃升上来,您的诸侯们不会满意。”
“那就废掉他们,重新立。”
“我……
我不识读写……”“派洛斯学士可以替你读。
至于写,我的前任首相把脑袋都给写掉了。
我要的不过是你一直都给予我的东西:诚实、忠心和效劳。”
“一定有更好的人选……
某个高尚的领主……”史坦尼斯哼了一声:“巴尔艾蒙那小子?
我背信弃义的外祖父?
赛提加抛弃了我,瓦列利安的新家主才六岁,而新的桑格拉斯伯爵在我烧死他哥哥后便航向瓦兰提斯。”
他愤怒地比画了一下。
“只剩下少数好人。
吉尔伯特·法林爵士率两百死士为我守着风息堡。
除此以外,还有莫里根伯爵,夜歌城的私生子,小齐特林伯爵,我的表亲安德鲁爵士……
但我信任你胜过他们任何人。
我的雨林伯爵,你将成为我的首相,未来的战斗中我需要你。”
再一场战斗,我们就全完了,戴佛斯心想,艾利斯特伯爵对此看得很清楚。
“陛下要求诚实的谏言,那么,诚实地讲……
我们无力再跟兰尼斯特作战。”
“陛下所指是真正的大战,”一个女人用浓重的东方口音接道。
梅丽珊卓就站在门口,身穿闪亮的滑丝长礼服,端一个覆盖子的银盘。
“与即将到来的大战相比,你所谓的争夺不过是孩童打闹。
那凡人不可道也的远古异神正在聚集力量,戴佛斯·席渥斯,可怕、邪恶而强大的力量,难以抗衡。
冷风已然吹起,很快到来的将是永不终结的长夜。”
她将银盘放到绘彩桌上,“除非正直的人们鼓起勇气,伸张烈焰红心的信仰。”
史坦尼斯注视着银盘:“她透过圣火亲自给我演示,戴佛斯大人。”
“您看到了,陛下?”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不可能撒这种谎。
“亲眼所见。
黑水河之役后,我陷入绝望中,梅丽珊卓女士让我凝视壁炉。
烟囱里的气流很强,点点灰烬飞升而起,我注视着它们,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但她让我看得更深,更深……
灰尘是白色,在气流中升起,但转瞬之间,它们仿佛又在飘落。
那是雪,我心想。
接着,空气中的火星围成一个圆环,变成一圈火炬,我透过火堆俯瞰着森林中一座高高的山冈。
火炬后面,木柴变成黑衣人,雪地里还有一些身影在移动。
尽管有火焰的热量,我仍感到强烈的寒意,以至于浑身战栗,接着那景象便消失了,火堆再次成为火堆。
但我看到的是真的,我以我王国的名义发誓。”
“您的王国业已命悬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