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隆·葛雷乔伊又给自己戴上了王冠,并派出长船攻打北境,国王像野草一样到处滋生,我们向他们分别发出求助信,但无人前来。
他们的军队急于互相攻伐,我们遥远而被遗忘。
至于临冬城……
琼恩,坚强些……
临冬城不在了……”“不在了?”
琼恩瞪着伊蒙苍白的眼睛和皱巴巴的脸,“可我的弟弟们在临冬城!
布兰与瑞肯……”学士摸摸他额头:“我非常遗憾,琼恩。
席恩·葛雷乔伊以他父亲的名义夺取临冬城后,处决了你的弟弟们。
当你父亲的属下准备夺回它时,他又将城堡付之一炬。”
“你弟弟们的仇已经报了,”葛兰说,“波顿的儿子杀死了所有铁民,据说他一寸一寸剥下席恩·葛雷乔伊的皮,惩罚了他的恶行。”
“我很遗憾,琼恩,”派普捏了他肩膀一把,“我们都很遗憾。”
琼恩从来都不喜欢席恩·葛雷乔伊,但他曾是父亲的养子。
腿上再度传来一阵绞痛,他发现自己又仰面躺下。
“不可能,这里面有误会,”他坚持,“在后冠镇,我亲眼看见一头冰原狼,一头灰色的冰原狼……
灰色的……
它认识我。”
假如布兰死了,他的一部分会不会活在狼体内,好比欧瑞尔活在老鹰里?
“喝这个。”
葛兰将杯子端到他唇边。
琼恩喝下去,脑海里满是狼、老鹰和弟弟们的笑声。
上方的脸庞开始消退模糊。
他们不可能死。
席恩不会这么做。
临冬城……
灰色花岗岩墙,橡木钢铁大门,残塔上的乌鸦,神木林里温泉的蒸汽,王座上的国王石像……
临冬城怎么可能不在了呢?
他开始做梦,梦中又回到家中,在温泉里嬉水,头顶是一棵巨大的白色鱼梁木,上面刻着父亲的脸。
耶哥蕊特在他身边,一边冲他大笑,一边脱下衣服,直到像出生时那样一丝不挂。
她想吻他,但他不能接受,不能在父亲的注视下接吻。
他是临冬城的血脉,是守夜人的汉子。
我决不会生什么私生子,他告诉她,我不要。
我不要。
“你什么都不懂,琼恩·雪诺。”
她低声说,接着皮肤在热水中溶化,血肉从上面脱落,直到最后只剩头颅和骨骼,池子里翻滚着浓稠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