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柏不情愿地考虑了片刻,最后点点头:“好,很好,就暂时留着他。
暂时。
叫你的人把他看好,直到我们返回北境。”
凯特琳望向卢斯·波顿:“刚才文德尔爵士说兰尼斯特军追到了三叉戟河畔?”
“是,夫人,这是我的过失。
一切都怪我在赫伦堡耽误得太久。
伊尼斯爵士提前几天离开,当时三叉戟河的红宝石滩尚勉强可以通过。
等大队人马抵达,却正好遇到涨水。
我别无选择,只能靠搜集到的几艘小船,一点一点把部队带过去。
当兰尼斯特军杀到时,三停中有二停过了河,剩下三分之一的部队却还滞留南岸,主要是诺瑞家、洛克家和伯莱利家的人,以及威里斯·曼德勒爵士指挥的、由白港骑兵组成的后卫部队。
阵亡的阵亡,淹死的淹死,剩下的要么溃散,要么作了俘虏。”
格雷果·克里冈真是我们的灾星,凯特琳不禁想。
如此一来,罗柏是否该回头对付魔山?
兰尼斯特军要是杀过来怎么办?
“克里冈过河了没有?”
“没有,他别想过河。”
波顿语音虽轻,却充满肯定,“我在渡口安排下六百精兵。
其中包括来自于溪流地、山区和白刃河的矛兵,一百名霍伍德家的长弓手,许多自由骑手和雇佣骑士,并由史陶家和赛文家的队伍压阵。
正副指挥分别是凯勒·孔顿爵士和罗纳·史陶爵士。
凯勒爵士乃已故赛文大人的左右手,想必您也有所耳闻,夫人。
狮子游泳的本领不比奔狼强,只要水位不退,格雷果爵士纵有三头六臂也过不了河。”
“当我军踏上堤道时,最大的隐患便是敌军从南面来袭,”罗柏说,“大人,你做得很好。”
“陛下真是太宽厚了。
我去年在绿叉河畔损失惨重,前次又听任葛洛佛和陶哈冒进暮谷城,酿成大败,实在惭愧。”
“暮谷城!”
罗柏咒骂了一句,“我向你保证,将来会问罗贝特·葛洛佛贪功之罪!”
“这的确是件蠢事,”波顿大人表示同意,“葛洛佛得知深林堡陷落后,完全丧失理智,悲伤和忧惧将他摧垮了。”
暮谷城的失败影响深远,但凯特琳已无暇关注,她更担心未来的战争。
“你究竟为我儿带回多少人马?”
她直截了当地询问卢斯·波顿。
他用那对奇特的淡色眼珠打量了她一会儿,方才回话:“约莫五百骑兵,三千步兵,夫人。
主要是我恐怖堡的人,以及卡霍城的部队。
鉴于卡史塔克家忠诚堪虞,我认为必须将他们放在身边,以防生变。
很抱歉,我没能带回更多人马。”
“足够了,”罗柏说,“我指派你负责后卫部队,波顿大人。
只等我舅舅完婚,咱们就兵发颈泽。
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