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一张张阴沉的脸,发问道,“怎么回事?”
“兰尼斯特军追到三叉戟河,”文德尔爵士闷闷不乐地说,“将我哥哥再度俘虏。”
“波顿大人还带来了关于临冬城的消息,”罗柏补充,“不只罗德利克爵士一人战死,克雷·赛文和兰巴德·陶哈也以身殉职。”
“克雷·赛文还是个孩子,”她伤感地忆起,“传言千真万确?
临冬城化为了废墟,所有居民全遭屠杀?”
波顿淡白的眼珠对上她的视线:“铁民们将城堡和避冬市镇统统付之一炬,但我儿子拉姆斯救出部分群众,并把他们带回恐怖堡安顿。”
“你的私生子犯下滔天大罪,”凯特琳尖锐地提醒他,“不仅谋杀、强暴,还有更难以启齿的恶行。”
“不错,”卢斯·波顿回答,“我承认,他的血脉遭到污染,但另一方面,他又是个优秀的战士,作战英勇且足智多谋。
此次灾祸中,当铁民砍倒罗德利克爵士,接着又杀死兰巴德·陶哈时,正是他承担起指挥重责,带领大家取得胜利。
他还向我保证,将与外敌斗争到底,直到把葛雷乔伊彻底赶出北境为止。
或许……
立下如此大功之后,可以稍稍抵消他受污血引诱而犯下的罪行?”
恐怖堡伯爵耸耸肩,“当然,这只是我一面之词,等战争结束,陛下可以亲自裁决。
反正那时候,我和瓦妲夫人的嫡生儿也该出世了。”
这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凯特琳从前就很了解他。
“拉姆斯有无提到席恩·葛雷乔伊?”
罗柏质问,“他死了还是逃了?”
卢斯·波顿从腰间口袋里取出一条破破烂烂、皮革样的东西。
“我儿将这个献给陛下。”
一见此物,文德尔爵士忙转开圆脸,罗宾·菲林特和小琼恩·安柏交换眼神,大琼恩则像公牛般喷了口鼻息。
“这是……
人皮?”
罗柏犹豫着问。
“从席恩·葛雷乔伊的左小指上剥下。
我承认,我儿手段有些毒辣,但是……
和两位王子的性命相比,这点皮肤又算得了什么?
您是他们的母亲,凯特琳夫人,我将它呈给您……
作为复仇的信物如何?”
她心中的一部分只想握住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战利品,贴紧心房,但她控制住情绪。
“别,谢谢你,还是拿开吧。”
“剥席恩的皮并不能让我弟弟起死回生,”罗柏说,“我要他脑袋,不要他的皮。”
“他是巴隆·葛雷乔伊唯一在世的儿子,”波顿大人轻声提醒大家,“眼下也就是铁群岛的合法君主。
一个作人质的国王是无价之宝。”
“人质?”
这个词让凯特琳很不满,人质是可以交换的,“波顿大人,希望你的意思不是指可以用杀我儿子的凶手来当筹码!”
“无论谁想坐稳海石之位,都必须先除去席恩这个心腹大患,”波顿淡淡地指出,“他虽身陷樊笼,但继承顺位毫无疑问排在叔叔们之前。
我建议,留他一条狗命,将来可以用他的人头来要挟铁群岛的统治者作出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