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肩膀、大腿和胸膛各插了一支箭。
瓦德大人举起右手,乐声顿息,唯有大鼓未停。
凯特琳听见远处传来厮杀声,传来狂野的狼嗥。
灰风……
晚了,一切都晚了。
“嘿,”瓦德大人咯咯笑道,“北境之王起立了哩。
陛下,很抱歉,我的部下似乎伤了您的人。
嘿,我代表他们向您道歉,希望咱们可以再度成为盟友,嘿。”
凯特琳攫住铃铛响长长的灰发,将这痴呆拖出来。
“瓦德大人!”
她尖叫,“瓦德大人!”
鼓声沉闷缓慢,咚、咚、咚。
“够了,”凯特琳说,“够了!
用背叛报应背叛,您达到了目的!”
她用匕首抵住铃铛响的咽喉,突然间仿佛又回到布兰的病房,再一次感觉利刃的锋芒。
鼓声咚、咚、咚、咚、咚。
“求求您,”她喊,“他是我儿子,我头一个儿子,我唯一存留的儿子。
放他走吧。
放他走,我发誓我们会遗忘……
遗忘您做的事。
我向新旧诸神发誓,我们……
我们决不会复仇……”瓦德大人饶有兴味地打量她:“傻瓜才相信蠢话,你当我脑子发懵啦,嘿,夫人?”
“我当你是个父亲,很多孩子的父亲。
求求您,不要杀他,留我当人质吧,如果艾德慕没死也把他留下。
求求您,放罗柏离开。”
“不要,”儿子的声音朦胧而细微,“母亲,不……”“走,罗柏,站起来,快走,求求你,求求你,救救自己吧……
就算不为了我,也为了简妮!”
“简妮?”
罗柏用手撑住桌沿,支持身体。
“母亲,”他说,“灰风他……”“快走,去他身边,快走,罗柏,赶快离开这里!”
瓦德大人哼了一声:“我凭什么放他走?”
她把匕首压进铃铛响的咽喉,这痴呆转转眼珠,发出无言的控诉。
污秽的体臭熏进鼻孔,但这不重要,都不重要。
鼓声连绵窒闷,咚、咚、咚、咚、咚、咚。
莱曼爵士和黑瓦德摸到身后,她浑不在意。
他们想怎样就怎样,抓她,操她,杀她,虐她,一切都没关系。
她已活得够久,只想早日回到奈德身边。
尘世的牵挂只剩罗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