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是个可爱的孩子,人人都喜欢,我记得……
他和托曼用木剑比试,仅仅比试而已。”
听罢此言,提利昂又陷入阴郁的沉默中。
珊莎隐约听见外面传来铁链声,闸门正在升起。
不久之后,有人一声令下,轿子摇晃着开始挪动。
她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好瞪着交叠的双手,不安地察觉到丈夫正用大小不一的眼睛打量自己。
他为何这么看我?
“你爱你的兄弟,就像我爱詹姆。”
这又是兰尼斯特的诡计,好让我说出不忠的言语?
“我的兄弟都是叛徒,罪有应得,而爱叛徒的人自己也是叛徒。”
她的小丈夫嗤之以鼻。
“罗柏起兵对抗国王,只有他,按法理来说,够得上叛徒,你其他几个兄弟只怕小到连叛徒是什么意思都不明白,”他揉揉鼻子,“珊莎,你知不知布兰在临冬城出的事?”
“我离开之前,他摔了下来……
布兰一直很会爬,不知为什么那次却摔了下来——正如我们一直担心的那样。
后……
后来席恩·葛雷乔伊杀了他。”
“席恩·葛雷乔伊,”提利昂叹口气,“你母亲大人曾指控我……
算了,不想讲那些肮脏的细节。
反正她是认错了人,我从未伤害过你弟弟布兰,也不会伤害你。”
他想要我说什么?
“谢谢您,大人。”
他想要我说句什么,可我不知道答案。
他像个饥饿的孩子,我却没食物给他。
为何就不能放我安静一会儿呢?
提利昂揉着破烂的鼻子,一次又一次,这是个坏习惯,只能让他看起来更丑陋。
“你从未问过我罗柏,或是你母亲,究竟怎么死的。”
“我……
我宁可不问。
会做噩梦的。”
“很好,我永远也不会说。”
“您……
您真是太好心了。”
“噢,是啊,”提利昂道,“我的确有副好心肠,总把噩梦留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