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站起来,眼含热泪。
“真的是你吗?”
她没有跑过来,她从来不会跑过来,他心想,她只会等,等我跑过去。
她给予,但必须由我先要求。
“你该早些回来的,”当他搂住她时,她低语道,“你为什么不早些回来?
为什么不保护他?
我的儿子……”我们的儿子。
“我尽了最大努力。”
他挣脱她的拥抱,退开一步,“姐姐,外面在打仗。”
“你好瘦,你的头发,金色的头发……”“头发可以长回来,”詹姆举起断肢,她迟早得知道,“这个就不行了。”
她眼睛瞪得老大:“史塔克竟敢……”“不,这是瓦格·赫特所为。”
她根本不知道这名字:“谁?”
“赫伦堡的山羊,至少暂时如此。”
瑟曦别开头,望向小乔的棺材,人们用镀金的铠甲来装扮死去的国王,他看起来宛如年轻的詹姆。
头盔的面甲合上,在蜡烛映照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展现出死者英勇光辉的形象。
烛光也点燃了瑟曦丧服上的暗红宝石,她的头发垂下肩膀,未经梳理,蓬乱不堪。
“是他杀的,詹姆,正如他威胁我的那样:‘总有一天,当你自以为平安快活时,喜乐会在嘴里化成灰烬。’
我一直都记得他的毒誓。”
“提利昂真这样说过?”
詹姆不敢相信。
弑亲比弑君更可恶,如今弟弟竟两样占全了,而且是在诸神看顾、世人齐集的婚宴席上。
他明知这孩子是我的。
诸神在上,我爱提利昂,我从来对他很好,呃,除了那一次……
但弟弟并不知道真相。
难道他知道了?
“他杀小乔目的何在?”
“为一个妓女。”
她抓住他的左手,用双手紧紧抓住,“他甚至拿这个威胁过我。
小乔知道凶手是谁,他临死时,拼命指向他,指向咱们该死的、畸形的、可恶的兄弟。”
她吻了詹姆的指头,“你会为他报仇,对吧?
你会为咱们的儿子报仇。”
詹姆将手抽离,“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亲弟弟。”
他把断肢举到她面前,好让她看清楚,“而且,我这样子怎么杀人?”
“你还有一只手,对吧?
我又不要你跟猎狗决斗,提利昂只是个关在牢里的侏儒。
况且没有守卫敢拦你。”
姐姐的念头让他大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