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也把十字弓放到肩上。
琼恩注视着撞锤慢慢逼近,长毛象和巨人们笨拙地跑在旁边。
从这儿看下去,他们如此渺小,几乎可用一只手捏碎。
我有这样大的手就好了。
他们穿越杀戮战场,轰隆碾过死去的长毛象,惊起成百乌鸦。
近了,更近了,直到……
“放!
!”
黑色的羽箭发出嘶声,如插翅膀的毒蛇,飞了下去。
琼恩未待查看战果,便迅速搭上第二支。
“搭箭!
拉弓!
放!”
他又尽快搭上第三支,“搭箭!
拉弓!
放!”
一次紧接着另一次。
他朝投石机叫喊,然后听到吱吱的响声和砰然的重击,百余铁蒺藜散射破空。
“弹石器,”他喊,“弩炮,弓箭手,自由射击。”
这时野人们的箭击中了长城,钉在他们脚下一百尺的地方。
又一位巨人蹒跚着逃跑。
搭箭,拉弓,放。
一头长毛象转头撞向身边的同伴,把巨人从背上摔下来。
搭箭,拉弓,放。
他看见撞锤倒下,推它的巨人非死即伤。
“用火箭,”他呼喝,“烧掉撞锤。”
受伤长毛象的尖叫及巨人的怒吼中混杂有鼓声和笛声,交织成可怕的乐章,不过他的弓箭手们不受干扰、毫不停歇地瞄准发射,似乎都成了死去的迪克·佛拉德那样的聋子。
是的,这些人也许曾为世间渣滓,而今却都是守夜人的汉子,够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永不能通过长城。
一只长毛象陷入狂暴,撞翻无数野人,踩死若干弓箭手。
琼恩拉开长弓,照准这只野兽毛茸茸的背部补了一箭,以驱动它奔逃。
东西两面,野人的侧翼毫无阻碍地到达长城,但战车只能于城下无益地打转,骑兵们同样在奇丽的冰壁面前漫无目的地来回。
“城门!”
有人在喊,似乎是省靴,“长毛象冲向城门!”
“火,”琼恩咆哮,“葛兰,派普。”
葛兰甩开长弓,用尽全身力气将一桶油从堆放的地方搬下来滚到城墙边,派普把密封的塞子锤开,塞入一大段布条,并用火把点燃。
之后,他俩协力将桶推下去。
桶下坠了约一百尺,撞上长城,随即爆裂,在空中撒满碎木和燃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