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这才认出是“叮当衫”。
没了那身盔甲,他看起来像换了个人,他心想。
“是的,”野人重复,“他就是杀死断掌的懦夫。
在霜雪之牙,我们追踪乌鸦,将他们统统杀光,轮到这家伙时,他乞求饶命,还提出如果我们愿意收留,立即投靠加入。
断掌发誓要宰了胆小鬼,但那头狼突袭科林,这家伙趁机割了他喉咙。”
他露出参差碎裂的牙齿对琼恩笑笑,然后朝后者的靴子啐了口血水。
“怎样?”
杰诺斯·史林特严厉地质问琼恩,“你否认吗?
或者你宣称科林命令你杀他自己?”
“他告诉我……”说话变得困难起来,“他告诉我,不管要我做什么,都不准违抗,统统照办。”
史林特环顾客厅,看看其他东海望的弟兄:“这小子以为我从运芜菁的车上掉下来,磕坏了脑袋?”
“这回谎言救不了你,雪诺大人,”艾里沙·索恩爵士警告,“我们会让你说实话,野种。”
“我说的就是实话。
我们的马不行了,而叮当衫紧追在后。
科林叫我假装加入野人。
‘不管要你做什么,都不准违抗’——这是他的原话。
他知道他们会让我杀他;他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叮当衫的追捕。”
“你居然声称伟大的断掌科林害怕这个家伙?”
史林特看着叮当衫,哼了一声。
“所有人都怕‘骸骨之王’。”
野人咕哝。
葛兰登爵士踢了他一脚,他又缩回沉默之中。
“我没这么说。”
琼恩辩解。
史林特一拳砸在桌子上:“我听明白了!
看来艾里沙爵士对你的评价相当中肯。
你那杂种嘴巴里尽吐些谎话。
噢,我无法容忍,无法容忍!
你也许能骗过残废的铁匠,但骗不过杰诺斯·史林特!
噢,骗不过。
杰诺斯·史林特不会轻易受骗上当。
你以为我脑袋里装的是白菜吗?”
“我不知道您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大人。”
“瞧,雪诺大人素来傲慢,”艾里沙爵士解释,“他谋杀了科林,跟他的同伙谋杀莫尔蒙大人一样。
如果这些属于同一个阴谋,我也不会吃惊。
班扬·史塔克很可能参与其中,此刻他或许正坐在曼斯·雷德的帐篷里计议呢。
你了解这帮史塔克,大人。”
“是的,”杰诺斯·史林特道,“我太了解他们了。”
琼恩愤怒地脱下手套,给他们看烧伤的手:“我为保护莫尔蒙大人不受尸鬼伤害烧伤了手。
而我叔叔是个正直的人,他绝不会违背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