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你一样?”
艾里沙爵士嘲笑。
赛勒达修士清清嗓子。
“史林特大人,”他说,“这孩子拒绝在圣堂里规矩地起誓,反而跑到长城外面朝着一棵心树念誓词。
他说那是他父亲的神灵,但我们都知道,那也是野人的神灵。”
“他们是北境的神灵,修士。”
伊蒙学士谦恭有礼,但语调坚决,“大人们,唐纳·诺伊被杀后,正是这个年轻人,正是他琼恩·雪诺接手长城的防务,抵抗住北野洪荒的怒火。
他证明了自己的勇敢、忠诚和机敏;如果没有他,只怕你们抵达时迎接你们的就是曼斯·雷德了。
史林特大人,你完全错怪了他。
琼恩·雪诺是莫尔蒙总司令本人的侍从与事务官,他被选中是因为总司令大人认为他很有希望,我也这么认为。”
“希望?”
史林特道,“希望可能落空。
他手上沾满断掌科林的鲜血。
你说莫尔蒙信任他,那又怎样?
你知道被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吗?
噢,是的,我知道。
我还知道狼的脾性。”
他指向琼恩的脸。
“你父亲就是因反叛而被处死的。”
“我父亲是被谋杀的。”
琼恩不在乎他们如何对待自己,但无法忍受关于父亲的谎言。
史林特的脸涨成紫色。
“谋杀?
你这傲慢无礼的小狼崽子。
劳勃国王尸骨未寒,艾德公爵就对他儿子下手。”
他站起身来,人比莫尔蒙矮,但胸膛更宽,手臂更粗,肚子差不多大,肩膀上用一支尖头涂红釉彩的小金枪扣住披风,“你父亲死于剑下,但他是名门贵胄,是国王之手。
对你,一个绳套就够!
艾里沙爵士,把叛徒关进冰牢!”
“大人英明。”
艾里沙爵士抓住琼恩的手臂。
琼恩奋力挣脱,狂暴地掐向骑士的脖子,直至把他提离地面。
若不是东海望的人上前拉开,他很可能将对方扼死。
索恩跌跌撞撞地往后退,揉了揉琼恩在他脖子上留下的指印:“都瞧清楚了,弟兄们,这小子是个名副其实的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