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告诉她!
直等到当天下午,莱莎夫人的召唤才姗姗来到。
珊莎鼓励了自己一整天,可当马瑞里安出现在门口,所有的怀疑又顿时如决堤之水,汹涌而出。
“莱莎夫人在大厅等你。”
歌手边说边用眼睛脱她的衣服。
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毋庸置疑,马瑞里安长得不错:青春苗条,皮肤光滑,沙色的头发,迷人的微笑——但他却是谷地里,除了姨妈和小劳勃公爵之外最讨厌的人。
从仆人们口中,珊莎得知自己远非头一个遭他侵犯的女人,而旁人可没有罗索·布伦的保护。
莱莎夫人容不得任何人说歌手的闲话,从来到鹰巢城那一天起,他便成了姨妈的宠臣。
每天晚上,由他唱催眠曲陪伴劳勃公爵入睡,他在姨妈驾前表演的则是讥讽求婚者们的歌调。
莱莎不仅赐给他丰厚的金钱,还有各种礼物:贵重衣衫、黄金臂环,镶月长石的腰带及一匹骏马,连前夫最爱的猎鹰也赏予了他。
马瑞里安在莱莎夫人面前总是毕恭毕敬,莱莎夫人不在场时却极为骄横跋扈。
“谢谢你,”珊莎僵硬地说,“我马上就来。”
他没有离开:“夫人要我护送你去。”
护送我去?
事情不对劲。
“你又不是守卫。”
小指头解雇了鹰巢城原侍卫队长,改由罗索·布伦爵士担任。
“噢,你需要保护?”
马瑞里安柔声道,“没问题,我才写成一首歌,一首甜美又伤感的歌,想必能融化你冰冷的心房。
我给它取名《路边的玫瑰》……
一位美貌无双的私生女,让每个男人都迷醉倾慕。”
我是临冬城史塔克家的人,才不是什么私生女,珊莎好想吼回去。
但她不敢,于是只点点头,任他护送自己走下塔楼阶梯,跨过一座桥。
在鹰巢城期间,大厅从未开启,不知姨妈如今为何要在厅内召见她。
她倒宁愿去姨妈温暖的书房,或者艾林公爵舒适的觐见室,那里还可看见阿莱莎之泪的雄伟瀑布。
大厅的精雕木门外,一左一右站了两位身穿天蓝披风、长矛在手的守卫。
“阿莲与莱莎夫人谈话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搅。”
马瑞里安指示。
“是。”
守卫放他们进去,接着双矛交叉,封住门扉。
马瑞里安关门后,又往门上插了第三只矛——这只比守卫使用的武器更长更沉——将其牢牢锁住。
珊莎愈发不安:“干吗呀?”
“嘘,夫人在等你呢。”
她不确定地看看周围。
莱莎夫人坐在高台上的高背鱼梁木王座中,整个大厅只有她一人。
在她右手另有一个较高的王座,上面铺有厚厚的蓝垫子,但劳勃公爵此刻并不在。
珊莎希望他的病情得到好转,却不想开口询问马瑞里安。
她走在蓝丝地毯上,两旁是行行纤细如长枪的梁柱。
大厅的地板和墙壁皆用乳白色蓝纹大理石砌成,点点慵懒苍白的日光通过东墙的窄拱窗射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