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之间,火炬插在高高的铁制台座里,但一点儿都不亮。
地毯淹没了足音,窗外冷风寂寞呼啸。
大理石如此洁白,连反射的日光也显得有几分寒意,可……
那都不及姨妈一半冰冷。
莱莎夫人穿乳白色天鹅绒裙服,戴一串蓝宝石与月长石的项链,红棕色的头发扎成一个蓬厚的辫子,垂下左肩。
她端坐在宝座上,瞪着靠近的侄女,涂满脂粉的脸庞晕红而肥胖。
在她身后的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旗帜,描绘了艾林家族以天蓝为底的一弯白色新月和猎鹰。
珊莎在高台前止步,屈膝行礼,“夫人,我照您吩咐来了。”
风声越来越大,马瑞里安在大厅末端轻弹竖琴。
“我看得到。”
莱莎夫人冷冷地说。
珊莎理理裙子的褶皱:“劳勃大人好些了吗?
我不是有意要撕他的布偶,真的,他把我的雪城堡弄坏了,我……”“怎么,变回小姑娘家啦?”
姨妈道,“我不跟你谈劳勃的玩具。
我看见他吻了你。”
此话一出,厅内的寒意陡然剧增,墙壁、地板和梁柱仿佛统统化为玄冰。
“他吻了我。”
莱莎鼻孔一张:“他为何这么做?
他已有了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老婆,一个真正的女人,绝非小姑娘。
他不需要你这路货色。
忏悔吧,孩子,你在勾引他,立刻忏悔吧。”
珊莎惊得退后一步:“不是这么回事。”
“想跑?
心虚啦?
**之行必须接受惩罚,然而我不会难为你。
依照自由贸易城邦的习俗,我们为劳勃准备了一个替身儿童,每当劳勃有过错——他的脾气很纤细,受不得责罚——就鞭打他。
我也会为你找个女孩当替身,但你自己得首先招认罪行。
我最不能忍受别人说谎,阿莲。”
“我在修雪城堡,”珊莎道,“培提尔大人过来帮助,然后吻了我。
事情就是这样。”
“你一点廉耻都没有吗?”
姨妈尖刻地说,“还是把我当成了傻瓜?
是不是?
是不是?
看来你确实把我当成了傻瓜。
好,好,我跟你讲,我才不傻。
你以为自己年轻漂亮,只要是男人都抵挡不住你的魔力?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盯马瑞里安的眼神!
告诉你,小家伙,鹰巢城上事无巨细都别想逃过我的眼睛,而你这路货色我早见识过了。
别以为靠着大眼睛和****的微笑就能赢得培提尔的欢心,他是我的,是我的,”她陡然起身,“你们都想把他从我身边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