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却没那么确定,反而觉得罗索比他们还危险。
不错,在萝丝琳的婚礼上屠杀史塔克是瓦德侯爵自己的主意,但串通卢斯·波顿,以歌曲为信号等桩桩安排,均由跛子罗索一手操办。
酒桌子上,罗索是个不错的伴,除此之外,梅里不敢对他放松警惕。
孪河城内的法则是:只能相信自己的亲兄弟姐妹,而且不能信任得太多。
等老人一死,连自己的亲兄弟姐妹也不能信任了。
新任河渡口领主会留下一些叔叔、表弟、外甥等等,但只有那些值得信任或有用处的人才能得到机会。
其他人会被统统赶出家门。
思及未来,梅里愁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再过两年多,他就是四十岁的人,做雇佣骑士都嫌太老……
况且他根本没受封,连条件都达不到。
他没有土地,没有钱财,只有背包里这身衣服,连骑的马都不属于他。
他的头脑不足以成为学士,他的虔诚达不到修士的标准,而他的性格又决定了他当不成佣兵。
诸神好吝啬啊,除了出身以外,什么也没给我。
即便生在这般富裕强大的家族,作第九个儿子,又有什么用呢?
把孙子,曾孙一起算上,梅里当总主教的机会都比继承孪河城的可能性大。
我没有运气,他苦涩地想,他妈的,我永远没有运气。
他生得壮实,身高虽只是中等,肩膀和胸膛却极为宽阔。
过去十年里,他变得肥胖,肌肉松弛,可从前精力不亚于霍斯丁爵士——对方是他同父同母的兄长,被公认为瓦德·佛雷侯爵最强壮的儿子。
少年时代,他被送去母亲的家族,到克雷赫伯爵身边担任侍酒,不久后,又被萨姆纳老爵爷任命为侍从。
当时所有人都确定他将很快成为梅里爵士,但御林兄弟会的土匪毁了一切。
在那次扫**中,他的侍从同伴詹姆·兰尼斯特获得了荣耀,而他先是与营妓上床得了疹子,随后又被一位叫“白鹿”的女土匪捕获。
萨姆纳伯爵虽把人赎了回来,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挨了一记钉头锤,砸烂头盔不说,更有半月不省人事。
后来听说,当时大家都认定他必死无疑。
梅里虽然没死,却再也上不了战场了。
只要被轻敲一下脑袋,他就会头痛得麻木,甚至流出泪来。
如此一来,永远做不了骑士,萨姆纳伯爵向他友好摊牌后,将其送回孪河城,去面对父亲的极度轻蔑。
从此以后,梅里用光了所有运气。
父亲费尽心机,为他讨回一个戴瑞家的姑娘,当时戴瑞家族在伊里斯王驾前声势正隆,他的飞黄腾达似乎指日可待。
可他刚开新娘的苞,伊里斯就丢了王位。
戴瑞家族对坦格利安王朝忠心耿耿,曾倾力助阵,因此被没收一半领地、大半财富,沦为二流,他老婆呢,初见面便对他很是失望,随后又净给他生女娃——三个长成,一个死产,还有一个死于襁褓——直到几年前才产下一个男生。
他大女儿是个**,二女儿暴饮暴食。
当他发现阿丽已跟不少于三个马夫上床以后,只能强迫她嫁给该死的雇佣骑士。
他以为情况不可能更糟……
谁料佩特爵士这呆子竟想挑战格雷果·克里冈来赢取名声!
于是乎阿丽变成寡妇回到娘家,令梅里失望,让马夫们开心。
当卢斯·波顿选择了他的瓦妲,而不是他那些更苗条、更标致的侄女时,梅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与波顿的联盟对佛雷家族而言至关重要,而盟约乃是由他女儿所确立,他以为这下自己也将得到重视,直到老人对他解释清楚,“他选她全因为体重,”瓦德侯爵道,“你以为波顿会在乎她是你产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