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
我也必须赶回阳戟城。”
卡洛特学士有些不安。
“这样明智吗?”
“不是明智之举,但非常必要。
赶紧派信使去里卡索那儿,让他收拾太阳塔中的套房。
通知我女儿亚莲恩,说我明天就到。”
我的小公主。
侍卫队长很想念她。
“您会被人看见的。”
学士警告。
侍卫队长明白其中含义。
两年前,当他们离开阳戟城,来到安静平和、与世隔绝的流水花园时,道朗亲王的痛风病还不及现在一半严重。
那些日子,他仍然可以走动,尽管很慢,还得倚靠拐杖,每走一步都伴随着痛苦。
亲王不希望敌人知道自己变得有多么羸弱,而旧宫及影子城里布满了眼线。
布满眼线,也布满他无法攀上的阶梯,侍卫队长心想,他得长出翅膀才能登上太阳塔。
“我必须让人看见。
局势若不加以调控,势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必须提醒多恩人,他们还有个亲王。”
他无力地笑笑,“尽管他已经衰老,还患有痛风。”
“假如您回到阳戟城,就得接受弥赛菈公主的觐见,”卡洛特说,“白骑士跟她在一起……
您知道,他会给太后写信。”
“我想他会的。”
白骑士。
侍卫队长皱起眉头。
亚历斯爵士护卫他的公主来到多恩,就跟阿利欧·何塔当年护送亲王的夫人一样。
真奇怪,连他们的名字也有点像:阿利欧与亚历斯。
然而相似之处仅止于此,侍卫队长彻底离开了诺佛斯及那里的大胡子僧侣们,亚历斯·奥克赫特爵士却仍为铁王座效力。
亲王曾有几次派何塔去阳戟城办事,每当他看到那个身披雪白披风的人,都会感到莫名的悲哀。
他感觉到,总有一天,他们两个将做殊死拼斗;到时候,奥克赫特会一命呜呼,被侍卫队长的长柄斧击碎头颅。
想到这里,他的手不禁沿着斧子的岑木柄上下摸索,思量这一天到底是远是近。
“下午快过完了,”亲王说,“我们明早出发。
天一亮就把我的轿子准备好。”
“遵命。”
卡洛特鞠躬行礼。
侍卫队长站到一边让他通过,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队长?”
亲王的声音十分微弱。
何塔握着长斧走向前去,岑木在他手掌中的感觉就像女人的肌肤般光滑。
他走到轮椅跟前,斧柄往地上一跺,但亲王眼中只有那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