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她不熟悉,然而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无法撇下他们不管。
因为在漆黑的夜晚,路上也有骑马的人,树林里也有各种动静,或许是猫头鹰,或许是游**的狐狸,或许都不是。
因此,布蕾妮来回踱步,保持长剑能随时出鞘。
总的来说,守夜还算容易,等伊利佛爵士醒过来替换她之后,才是最困难的。
布蕾妮将毯子铺在地上,蜷起身子,闭上眼睛。
尽管已疲倦到骨子里,她仍告诉自己,我不能睡。
有男人的地方,她从来不能安心睡觉。
即使在蓝礼公爵的营地,也总有被强暴的危险。
这是她在高庭城下学到的教训,和詹姆一起落入“勇士团”手中时又学了一次。
泥地的寒气透过毯子渗入布蕾妮的骨头。
没过多久,上至下巴,下至脚趾,每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她心想,不知珊莎·史塔克身在何处,是否也感觉到冷。
凯特琳夫人说过,珊莎是个小淑女,随时随地都有礼貌,喜爱柠檬蛋糕、丝绸长裙和歌颂骑士精神的歌谣,然而这女孩目睹父亲的头颅被砍下,之后又被迫嫁给凶手之一。
假如传说有一半属实,这个侏儒就是兰尼斯特家族中最最残酷的人。
如果她真的向乔佛里国王下毒,一定受到小恶魔的胁迫。
毕竟她在宫中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在君临城,她追查到一个名叫贝蕾娜的女子,珊莎的侍女之一。
那女人告诉她,珊莎跟侏儒之间毫无感情可言。
或许她逃跑既是因为乔佛里的谋杀案,也是为了逃离他。
黎明将布蕾妮唤醒,她做过梦,但梦境都不记得了。
她的腿被冰冷的地面冻得像木头一样僵硬,但人没受骚扰,物品也没被动过。
雇佣骑士们已经起床,伊利佛爵士在宰杀一只松鼠当早餐,克雷顿爵士则面朝大树撒一泡长尿。
雇佣骑士,她心想,尽管一个年迈而自负,一个肥胖又近视,但他们是好人。
发现世上仍有好人,让她感到欣慰。
他们早餐吃烤松鼠、橡果面饼和腌菜,与此同时,克雷顿爵士喋喋不休地向她介绍自己在黑水河的英勇事迹,他杀死了十来个布蕾妮从没听说过的可怕骑士。
“哦,那是场罕见的大战,女士,”他说,“一场罕见而血腥的厮杀。”
他承认伊利佛爵士也在此役中英勇奋战。
伊利佛本人什么也没说。
继续上路时,两个骑士分别走在她两侧,就像卫士保护贵妇人……
只是这位贵妇人的个头比两个卫士更高,武器与盔甲也比他们的好。
“你们守夜时有人经过吗?”
布蕾妮问。
“比方说十三岁、枣红色头发的少女?”
“穷鬼”伊利佛道,“不,小姐。
没有。”
“我守夜时有一些,”克雷顿插话。
“有个农家小子骑一匹花斑马经过,一小时后,又有六七个步行的男子,拿着棍棒和镰刀。
他们看到了我们的火堆,停下来盯着我们的马打量许久,我稍稍亮了亮铁家伙,叫他们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