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蕾妮拒绝了他,拒绝了所有人。
某天晚上,欧文·因契费爵士抓住她强吻,被她一屁股踢进了火堆里。
事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跟往常一样又宽又大,布满雀斑,突出的牙齿,厚厚的嘴唇,粗壮的下巴,丑陋无比。
她只想成为骑士,为蓝礼国王效劳,然而现在……
她并非营中唯一的女人,连最卑微的营妓都比她漂亮,而提利尔大人每晚都会在城堡里宴请蓝礼国王,美丽的贵族少女和可爱的女士们随着笛子、竖琴与号角翩翩起舞。
为什么你们对我这么好?
每当有陌生骑士向她献殷勤,她就想尖叫,你们想干什么?
蓝道·塔利解开了谜团,他专门派两个亲信去召她来自己的帐篷。
先前,他的小儿子狄肯听到四个骑士边装马鞍边大笑,便把他们说的话报告了父亲大人。
他们设了个赌局。
赌局由三位年轻骑士首先发起:安布罗斯、布希和海尔·亨特,他们都是塔利的直属骑士。
然而,随着消息在营地中传开,又有其他人加入。
每个人必须先交一枚金龙才能参与竞争,无论是谁获得她的贞操,所有的钱都归此人所有。
“我终止了他们的游戏,”塔利告诉她,“有些……
挑战者……
不像其他人那么有荣誉感,随着赌注日益增加,有人动用武力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都是骑士,”她惊呆了,“涂抹圣油的骑士。”
“而且都值得尊敬。
错在于你。”
他的指控让她不禁一缩。
“我从未……
大人,我从未怂恿过他们。”
“你待在这里就是怂恿他们。
一个女人,如果行为像个营妓,就不能责怪别人把她当营妓看待。
军营不是黄花闺女待的地方,假如你还为自己的风评或者家族荣誉考虑,就该立即脱下盔甲,回家请求你父亲给你找个丈夫。”
“我是来战斗的,”她坚持,“我要当骑士。”
“诸神让男人战斗,让女人生小孩。”
蓝道·塔利说,“女人的战场在产床。”
有人沿地窖楼梯走下来。
布蕾妮将酒杯推到一边,看见一个衣着褴褛、瘦骨嶙峋的人踱进臭鹅酒馆,他长着尖瘦的脸,肮脏的棕色头发。
他迅速扫了一眼泰洛西水手们,又盯着布蕾妮看了很久,最后走到木板跟前。
“红酒,”他说,“别在里面加马尿,谢谢。”
女人看看布蕾妮,点点头。
“我请你喝酒,”她喊道,“换一个消息。”
对方警惕地望向她。
“一个消息?
我知道许多消息。”
他坐到她对面的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