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讶地说。
“他们宁愿掷骰子、喝酒、干女人,但蓝道大人不让闲人们轻松。”
她以为会被带进城堡,亨特却将她领向繁忙的码头。
在那里,布蕾妮高兴地发现,商船又回到了女泉城,包括一艘划桨船、一艘三桅帆船和一艘巨大的双桅平底船,还有大约二十条小渔船。
海湾里还有更多渔夫。
假如在臭鹅酒馆两手空空,我可以搭船,她暗下决心。
就此去海鸥镇的航程很短,而从那里上鹰巢城相当容易。
当他们在鱼市里找到塔利大人时,他正在主持审判。
水边搭起一座高台,伯爵大人坐在上面俯视嫌犯们。
他左边矗立着一具长绞架,上面的绳子够吊二十个人。
此刻,架上悬着四具尸体,其中一具比较新鲜,其余三具显然有段日子了。
某只大胆的乌鸦正从烂透的死尸上叼出一丝丝肉来,其他乌鸦因为聚集的人群而散开了,镇民们正期望看到有人被吊死。
慕顿伯爵跟蓝道大人一起坐在高台上,他肤色苍白,一身软弱的肥肉,身穿白上衣和红马裤,肩头用鲑鱼形状的赤金别针扣住貂皮斗篷;塔利则全然不同,他身着锁甲和熟皮甲,外罩灰钢胸甲,巨剑柄从左肩后面突出来,剑名“碎心”,乃是他家族的骄傲。
一个披粗布斗篷,穿肮脏上衣的年轻人正在受审,“我没害人,大人,”布蕾妮听见他说,“只不过拿了修士们逃走时留下的东西。
假如您要为此砍我的手指,那就砍吧。”
“按照惯例,窃贼都要砍断一根手指,”塔利大人严厉地回答,“但从圣堂里偷,就是偷诸神的东西,罪上加罪。”
他转向侍卫队长。
“七根手指。
注意留下两根拇指。”
“七根?”
小偷脸色惨白。
卫兵们抓住他,他虚弱无力地反抗,仿佛已然残废了一般。
看着他,布蕾妮不禁想到詹姆爵士,想到佐罗的亚拉克弯刀劈下那一刻,想到他的尖叫。
接下来是位面包师,他被指控将木屑混入面粉中。
蓝道大人罚他五十枚银鹿币。
面包师指天发誓,说自己没那么多钱,于是伯爵大人宣布,一枚银币可以用一记鞭刑代替。
在他后面是一个形容枯槁、神色暗淡的妓女,她被控传染毒疮给四个塔利家的士兵。
“先用碱水清洗私处,然后扔进地牢。”
塔利命令。
当妓女抽泣着被拖走时,伯爵大人看到了人群边缘的布蕾妮,她就站在波德瑞克与海尔爵士之间。
他朝她皱了皱眉,但没流露出一丁点儿认出来的表情。
接下来是个双桅船上的水手,指控他的则是慕顿大人手下的一名弓箭手,此人手缠绷带,胸口有条鲑鱼。
“大人,这杂种用匕首刺穿我的手。
他说我玩掷骰子时作弊。”
塔利大人将视线从布蕾妮身上移开,打量着面前的人。
“你作弊了吗?”
“不,大人。
我绝对没有。”
“偷窃,一根手指;撒谎,上绞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