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不要在我新婚之夜。”
戴利恩拽着新娘的手,起身朝楼梯走去。
山姆挡住去路。
“你答应过,戴利恩,你立过誓。
你是我的兄弟。”
“在维斯特洛是这样。
你觉得这里是维斯特洛吗?”
“伊蒙师傅——”“——快断气了。
你把我们所有的银币都浪费在那个穿花条纹衣服的医师身上,然而他也这么说。”
戴利恩的语气强硬起来,“要么找个女孩,要么滚,山姆,别破坏我的洞房花烛。”
“我会走,”山姆说,“但你得跟我来。”
“不。
我跟你没关系了。
我跟黑衣没关系了。”
戴利恩从赤身**的新娘身上扯下自己的斗篷,扔到山姆脸上。
“给。
把这块破布给老头子盖上,也许能让他暖和一点。
我不需要它了。
很快我就能穿上天鹅绒,明年就会穿裘皮,吃——”山姆揍了他。
他没多想,直接捏手成拳,砸向歌手的嘴巴。
戴利恩破口咒骂,而他那赤身**的新娘惊声尖叫,山姆扑向歌手,将他推倒在身后一张矮桌子上。
他俩差不多高,但山姆体重是对方的两倍,而且这次他愤怒得忘记了恐惧。
他先照着歌手的脸和肚子痛打,然后捶他的双肩。
戴利恩扣住他的手腕,山姆便用脑袋撞裂了歌手的嘴唇。
歌手松手后,山姆猛击他的鼻子。
一个男人大笑起来,一个女人在咒骂。
忽然间,打斗放慢了速度,他们仿佛是两只在琥珀中挣扎的黑苍蝇。
有人把山姆从歌手的胸口拖开。
他也打那个人,然后硬物砸到他脑袋上。
接下来他发现自己腾空出了门,在雾气中头朝前地飞。
他刚看到身下黑乎乎的水,运河便迎面向他扑来。
山姆像块石头、像块巨岩,或者说像座山一样沉了下去。
海水渗进眼睛,涌入鼻孔,黑暗冰冷,带着咸味。
他试图呼喊求助,却咽下更多的水。
他努力张嘴,一边蹬踢,一边翻滚,一连串气泡从鼻子里涌出。
游起来,他告诉自己,游起来。
睁开的眼睛被咸水刺痛,什么也看不见,他短暂地冒出水面,吸入一口空气,一只手拼命拍打,另一只扒向运河壁。
然而岩石滑溜溜的,抓不牢。
他又沉了下去。
山姆感到水浸透衣服,皮肤冰冷,剑带顺着双腿滑落,缠住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