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风暴,大人,我是天字第一号大风暴。
我率宁静号经历过更长的旅程,而且比这危险得多。
你忘了吗?
我曾经航行至烟海,去过瓦雷利亚。”
在场每个人都知道,末日浩劫仍然笼罩着瓦雷利亚,那儿的海水沸腾冒烟,陆地被恶魔占据。
据说无论哪个水手,只消瞥见耸立于波涛上方、熊熊燃烧的瓦雷利亚山脉,就注定不得好死。
然而鸦眼去过那里,又回来了。
“是吗?”
读书人轻声问。
攸伦蓝唇上的笑容消失了。
“读书人,”他在一片沉寂中说,“你还是扎进书堆比较明智。”
维克塔利昂察觉到大厅里不安的气氛,于是站起身来。
“哥哥,”他洪亮地说,“你没回答哈尔洛的问题。”
攸伦耸耸肩:“最近,奴隶的价格大涨,我们把奴隶卖给里斯人和瓦兰提斯人,外加从这儿夺来的战利品,就有足够的钱购买补给。”
“我们现在成了奴隶贩子?”
读书人问,“为什么?
为了没人见过的龙?
我们要去追逐水手醉酒后的幻想,直至世界尽头?”
他的责问引起一片低声赞同。
“奴隶湾太远了。”
“跛子”拉弗喊。
“而且离瓦雷利亚太近。”
科伦·汉博利大叫。
“强健者”弗拉莱格则说:“高庭比较近。
要我说,还是去那儿找龙吧。
找金龙!”
艾文·夏普赞同:“曼德河近在眼前,为什么要航行整个世界?”
红拉弗·斯通浩斯一跃而起:“旧镇有的是钱,青亭岛更是尤有过之,趁雷德温的舰队离开时,我们伸手便能摘取维斯特洛最成熟的果子。”
“果子?”
国王的眼睛现在看上去更接近黑色,而不是蓝色,“站在整片果树林前,胆小鬼才会只偷一颗果子。”
“我们要青亭岛。”
红拉弗说,其他人跟着一起叫嚷。
鸦眼任由呼喊声朝他涌来,然后跳下桌子,抓住那婆娘的胳膊,拽着她离开大厅。
攸伦对海石之位的掌控突然变得不像刚才那么牢固。
他们不愿随他去奴隶湾。
也许他们不像我担心的那样,是一群走狗和傻瓜。
维克塔利昂如此欣慰,以至于又多喝了几杯。
这回他跟“理发师”干杯,表示对对手的领主身份并不忌恨,即便那是从攸伦手中得来的。
屋外的太阳已经落下,黑暗聚集在城墙之外,但室内燃烧的火炬闪烁着橙红光芒,散发出烟雾,聚集在房椽底下,仿佛一片灰云。
醉酒的人们开始耍手指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