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斧子泛着银蓝的光,锁甲和板甲也反射光芒,布蕾妮在头一个骑手的黑兜帽底下,看到一张龇着钢牙的狗嘴。
詹德利也看到了。
“是他。”
“不是他。
是他的头盔。”
布蕾妮尽量不让恐惧渗入话音中,但嘴里已如尘土般干涩。
她非常清楚是谁戴着猎狗的头盔。
孩子们怎么办?
她心想。
客栈门“砰”的一声打开。
垂柳端着十字弓,踱入雨中。
那女孩朝骑手们喊叫,但一阵闷雷滚过庭院,淹没了她的话。
等雷声消去,布蕾妮听见戴猎狗头盔的人说:“你敢射,我就把那只箭塞进你的洞里面,拿它狠狠地操你,最后把你该死的眼珠挖出来,喂你吃下去。”
来人话中的怒气逼得垂柳颤抖着退后一步。
七个,布蕾妮再次绝望地想。
七个,她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也没有选择。
她手执守誓剑踏入雨中。
“别碰她。
想强暴的话,来我这儿试试。”
歹徒们一起转头,其中一个笑出声来,另一个用布蕾妮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些什么。
长着惨白宽脸的巨人发出恶毒的嘶嘶声,戴猎狗头盔的人笑道:“你比记忆中更丑怪了。
我宁愿操你的马。”
“马,我们要马,”一名伤员说,“好马和食物。
土匪在追我们,把马交出来,我们就走。
不伤害你们。”
“去你妈。”
戴猎狗头盔的歹徒从马鞍上拽出战斧,“我他妈要把她的腿砍了,教她杵着断肢看我干那拿十字弓的小婊子。”
“用什么干?”
布蕾妮嘲笑,“夏格维说他们把你的鼻子连同老二一起割了。”
她以言语相激,果然奏效。
只见他怒吼咒骂,向她扑来,脚下溅起黑色泥水。
正如她祈祷的那样,其余人站在后面看好戏。
布蕾妮静如磐石,一动不动地等待。
院子里光线昏暗,脚底泥泞湿滑。
让他冲过来。
诸神慈悲,但愿他滑倒在地。
诸神没那么慈悲,只能靠她的剑。
布蕾妮默数,五步,四步,就是现在,守誓剑迎着他冲击的势头劈去。
钢铁相交,斧子朝她砸下来的同时,她的剑穿透他的破衣服,在锁甲上划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