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在铁匠房里干活算什么事呢?
“你长着黑头发,蓝眼睛,出生在红堡下。
从来没人评论过你的脸吗?”
“我的脸怎么了?
不像你那么丑。”
“你在君临城一定见过劳勃国王。”
他耸耸肩:“是见过几次。
比武大会上,远远地看到。
有一次在贝勒大圣堂,金袍子把我们推到一边,好让他通过。
还有一次他打猎归来,我正在烂泥门附近玩。
当时他醉得太厉害,差点骑马把我撞翻。
这个胖酒鬼,比起他那些儿子,还算比较好的国王。”
他们不是他儿子。
史坦尼斯跟蓝礼谈判那天说得没错。
乔佛里和托曼根本不是劳勃的儿子。
而这男孩……
“听我说,”布蕾妮刚开口,就听见狗儿高声狂吠,“有人来了。”
“是朋友。”
詹德利满不在乎。
“什么朋友?”
布蕾妮走到铁匠房门口,透过雨水向外张望。
他耸耸肩:“你很快就会见到了。”
也许我不想见到他们,布蕾妮心想。
第一个骑手踏着水花奔入院子,透过哗哗的雨声和狗儿的吠叫,她听见对方褴褛的斗篷底下长剑和盔甲的轻微碰撞。
他们一边进来,她一边数。
二,四,六,七。
依骑马的姿势判断,有些人受了伤。
最后一位魁梧圆胖,有其他人两个那么大。
他的马气喘吁吁,浑身是血,在重压之下步履踉跄。
除开他,所有骑手都戴起兜帽,以遮挡倾盆暴雨。
此人的面容宽阔无毛,犹如白蛆,圆鼓鼓的脸上生满流脓面疱。
布蕾妮倒抽一口冷气,拔出守誓剑。
太多了,她惊恐地想,他们人太多了。
“詹德利,”她低声说,“拿剑,穿盔甲。
这些不是你的朋友。
他们不是任何人的朋友。”
“你说什么?”
男孩过来站到她身边,手中拿着锤子。
闪电劈裂南方的天空,骑手们纷纷甩腿下马。
片刻间,黑夜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