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争夺鳕鱼,将大麦面包撕成碎片,把粥弄得到处都是,连硕大一轮奶酪没多久也不见了。
布蕾妮用了点鱼、面包和胡萝卜,而梅里巴德修士自己吃一口就喂两口给狗儿。
外面开始下雨,屋内的火堆噼啪作响,大厅里充满咀嚼声和垂柳用勺子拍打孩子们的声音。
“总有一天,这小女孩会成为某个男人凶悍的妻子,”海尔爵士评论,“很可能是那可怜的学徒小子。”
“该有人给他拿点食物去,趁东西还没吃光。”
“那个人就是你。”
于是她用布包起一角奶酪、一块面包、一只干苹果,还有两薄片炸鳕鱼。
波德瑞克起身要跟出去,她让他坐回去吃饭:“我很快便回来。”
院子里雨下得很大。
布蕾妮掀起斗篷遮住食物。
经过马厩时,一些马朝她嘶鸣。
它们也饿了。
詹德利在火炉边,使劲敲打一柄剑,仿佛那是他的敌人。
他皮围裙下**着胸膛,浸透汗水的头发垂在额头。
她注视了一会儿。
他有蓝礼的眼睛和头发,但体型不同。
蓝礼公爵身材瘦长,没那么强壮结实……
不像哥哥劳勃,劳勃的力量天下闻名。
詹德利停下来擦拭额头时才看到她站在那儿:“你干什么?”
“我带来了晚餐。”
她打开布包给他看。
“想吃的话,我自己会动。”
“多吃东西才有力气打铁。”
“你是我妈?”
“不,”她放下食物,“谁是你妈?”
“关你什么事?”
“你出生在君临。”
从他说话的方式,她可以确定。
“我和其他许多人都是。”
他把剑浸入一盆雨水中淬火。
热铁愤怒地嘶嘶作响。
“你多大?”
布蕾妮问,“你母亲还活着吗?
你父亲呢,他是谁?”
“你问太多了。”
他放下剑,“我母亲死了,而我从来不认识父亲。”
“你是个私生子。”
他把这当做侮辱。
“我是个骑士。
那把剑就是给我自己用的,等铸成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