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断断续续,饱受折磨,似乎来自喉咙,嘶哑喘息,很像临死前的喉音。
那是被诅咒者的语言,布蕾妮心想。
“我听不懂。
她说什么?”
“她问你这把剑的名字。”
穿羊皮短上衣的年轻北境人说。
“守誓剑。”
布蕾妮答道。
灰衣女人的指间发出嘶嘶声。
她的眼睛仿佛阴影中燃烧的两颗红炭。
她又说话了。
“不对,她说,这应该叫‘破誓剑’。
它是用来背叛与谋杀,她为它取名为‘虚伪之友’,和你一样。”
“我对谁虚伪了?”
“对她,”北境人说,“小姐,你难道忘了自己曾立誓为她效力?”
塔斯的处女立誓效力的女人只有一个。
“不可能,”她说,“她死了。”
“死亡与宾客权利,”长腿简妮·海德喃喃道,“它们的意义都跟从前不同了。”
石心夫人放低兜帽,解开脸上的灰羊毛围巾。
她的头发干枯脆弱,白如骸骨,额头是斑驳的灰绿色,夹杂着褐色腐斑。
条条碎肉附着在她脸上,从眼睛直到下巴。
有些豁口结着干血块,有些则露出底下的骨头。
她的脸,布蕾妮心想,她的脸曾经如此健康美丽,她的皮肤曾经如此光滑柔软。
“凯特琳夫人?”
泪水充满她的眼睛,“他们说……
他们说你死了。”
“她确实死了,”密尔的索罗斯道,“佛雷家割了她的喉咙,从一边耳朵直到另一边。
我们在河边找到她时,她已经死了三天。
哈尔温请求我给她生命之吻,但隔得太久,我不愿意,因此贝里伯爵代替我将嘴唇置于她的嘴唇之上,把自己的生命之火传递给她。
然后……
她复活了。
光之王保佑我们。
她复活了。”
我还在做梦?
布蕾妮疑惑地想,这是尖牙的牙衍生的又一个噩梦?
“告诉她,我从没背叛她。
我以七神之名起誓。
我凭自己的剑起誓。”
曾是凯特琳·史塔克的东西再次捂住喉咙,手指夹紧脖子上长长的可怕伤口,哽咽地挤出一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