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就像风,她说,”北境人告诉布蕾妮,“她要你证明诚意。”
“怎么证明?”
布蕾妮问。
“用你的剑。
守誓剑,你是这样叫它的吧?
那就信守对她立下的誓言,夫人说。”
“她要我做什么?”
“她要她儿子活着,或者要杀他的人死去,”大个子道,“她要拿他们喂乌鸦,就像他们在红色婚礼后干的那样。
佛雷和波顿,没错。
我们会满足她,要多少有多少。
她要你做的只是杀掉詹姆·兰尼斯特而已。”
詹姆。
这名字像一把匕首在她肚子里搅动。
“凯特琳夫人,我……
您不明白,詹姆……
我们被血戏子们俘虏,他救了我,使我不至于被强暴,后来他又回来找我,赤手空拳跳下熊坑……
我向你发誓,他不是那样子的。
他派我去找珊莎,保护她的安全,他不可能参与红色婚礼。”
凯特琳夫人的手指深深掐入脖子里,断断续续、窒息般的话语仿佛一条冰冷的河流。
北境人说:“她说你必须选择。
要么拿剑去杀弑君者,要么被当做叛徒吊死。
剑还是绳子,她说。
选择吧,她说。
快选。”
布蕾妮记起自己的梦,记起自己在父亲的大厅里等待那个将要与她结婚的男孩。
梦中的她咬掉了舌头。
鲜血从嘴里涌出。
她深吸一口气:“我不会作这样的选择。”
长久的沉默。
然后石心夫人又说话了。
这一次布蕾妮听得懂。
只有两个字。
“绞刑。”
她嘶哑地说。
“遵命,夫人。”
大个子应道。
他们再度将布蕾妮的手腕用绳子绑起来,拉着她沿一条弯弯曲曲的岩石小道走出山洞,来到地表。
她惊讶地发现,外面是早上,清晨苍白无力的光柱斜斜地穿过树丛。
这儿的树真多,她心想,不需走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