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无垢者最终稳定了秩序,但那场浩劫种下的祸根业已萌芽。
没人知道哪条法律成立,于是大家统统恳求女王裁决。
一名富家女的丈夫和儿子们都在保卫弥林时战死。
混乱中,她逃到兄弟家避难,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房子变成了妓院,那些妓女穿戴着她的珠宝首饰。
她想要回房子和珠宝,“她们可以留着衣服”。
丹妮允许她要回珠宝,但裁定弃家逃亡便等于放弃房产。
一名被解放的奴隶控告扎克家的某位贵族,说他新娶的老婆在弥林陷落前曾是那位贵族的暖床女奴。
那位贵族不仅夺走了她的**,随心所欲地玩弄她,还让她怀了孩子。
现在,作丈夫的要求以强奸罪阉掉那位贵族,并要那位贵族支付一袋金子作为其野种的抚养费。
丹妮判给他黄金,但否决了阉割之刑。
“他睡你的妻子时,她还是他的财产,可以任由他处置。
按照法律,这不构成强奸。”
丹妮能看出,他对判决很不满。
但如果她阉掉每个上了床奴的男人,她将统治一城太监。
接下来是一个比丹妮还小的男孩。
他身材单薄,脸上带伤,穿一件破旧的、缀银流苏的灰色托卡长袍。
他泣不成声地陈述了城破当晚两名家奴的暴行。
那两人杀害了他的父兄,奸杀了他的母亲。
虽然男孩只是脸上受伤,躲过了一劫,但凶手之一现下还霸占着他父亲的房子,另一人则加入了女王的军队,成为龙之母的仆从。
他要求对这两人施以绞刑。
我统治着一座死亡与灰烬之城。
丹妮别无选择,只能拒绝他。
她曾大赦城破之日的罪行,也没法惩罚起义造反的奴隶。
当她宣布裁决时,男孩突然猛冲向她,途中却被托卡长袍绊倒,一头栽在紫色大理石地上。
壮汉贝沃斯立刻制伏了他,棕肤的高大太监单手拎起男孩,像獒犬叼老鼠般摇晃着。
“够了,贝沃斯,”丹妮叫道,“放了他。”
随后她对男孩说,“好好感谢那件袍子,它救了你一命。
念你还是个孩子,我既往不咎。
我希望你也忘记这件事。”
但看到男孩离去时回望的眼神,丹妮明白,鹰身女妖又多了一个儿子。
正午时分,丹妮头上的王冠越发沉重,身下的椅子也似乎更硬了。
但在下面等待觐见的人仍那么多,因此她没有退朝用餐,而是派姬琪去厨房取来一碟面包干、橄榄、无花果,还有奶酪。
她一边小口咬着食物,一边倾听臣民的请愿,不时啜饮一口掺水的葡萄酒。
无花果味道不错,橄榄更是回味无穷,但葡萄酒在她嘴里留下了一股突兀的金属味。
此地自产的浅黄色小葡萄只能酿出这种劣酒。
没人卖酒给我们,丹妮忽然想到,而那些伟主大人已将最好的葡萄藤连同橄榄树一起付之一炬。
下午,一位雕塑家前来提议将净化广场中巨大的鹰身女妖雕像的头换成丹妮的头。
丹妮尽可能礼貌地回绝了这个提议。
斯卡札丹河中捕获了一条前所未见的巨大梭鱼,渔民将它献给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