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高声调,“西茨达拉,如果你调兵遣将的本领一如你遣词造句的口才,你可以征服全世界……
但我的回答仍是不。
第六次的不。”
“君无戏言。”
他再次深鞠一躬,衣上的珍珠和紫水晶与大理石地面相撞,发出轻响。
西茨达拉·佐·洛拉克实在称得上温文尔雅。
要不是那傻里傻气的发型,他也算得上俊朗。
瑞茨纳克和绿圣女都极力劝说丹妮物色一位弥林贵族成亲,以笼络民心。
西茨达拉·佐·洛拉克或值得考虑。
他好歹比斯卡拉茨强。
圆颅大人愿意休妻娶她,这主意让她不寒而栗。
西茨达拉至少懂得如何微笑。
“圣主,”瑞茨纳克看了眼名单,“高贵的格拉兹旦·佐·卡拉勒求见。
您是否接见?”
“荣幸之至。”
丹妮说。
她一面打量克莱昂送来的拖鞋上熠熠生辉的金子和绿珍珠,一面尽力忽略被夹得生痛的脚趾。
格拉兹旦是绿圣女的堂弟,而后者的支持至关重要——女祭司能带来和平、接纳以及对权威律法的遵从。
无论她堂弟想要什么,我都得洗耳恭听。
格拉兹旦要钱。
丹妮拒绝对伟主大人们释奴作补偿,但弥林人还是想方设法地找她要钱。
这位高贵的格拉兹旦声称自己曾拥有一名精通纺织的女奴,她的织品非常值钱,不仅在弥林大受欢迎,甚至享誉新吉斯、阿斯塔波和魁尔斯。
这名女奴上了年纪后,格拉兹旦又买来六名年轻女奴,命这可怜的老人传授手艺。
现在老女奴已经亡故,而六名年轻女孩获得自由后在港口开了一家店铺,贩售自己的织品。
格拉兹旦·佐·卡拉勒要求分享她们的收入。
“她们的本事是拜我所赐,”他坚称,“是我把她们从拍卖场上买下,让她们学习纺织。”
丹妮不动声色地听完他的抱怨,然后问:“那名老女工叫什么名字?”
“那个奴隶?”
格拉兹旦不安地扭了扭身子,皱眉道,“她叫……
艾尔扎,大概是吧。
哦,或是叫艾拉。
她死了都有六年了,我家的奴隶又那么多,陛下。”
“姑且称她为艾尔扎吧。”
丹妮莉丝举起一只手,“我们裁决如下:你无权分享女孩们的收入,教她们纺织的是艾尔扎,不是你。
你反倒应该给那些女孩买一架最上等的织布机,作为你忘记老女工名字的代价。”
瑞茨纳克本想再引荐一名贵族,但丹妮坚持要召见自由民。
她开始交替接见旧时的奴隶主和奴隶。
大部分请愿与赔偿有关。
弥林陷落后曾经受疯狂的洗劫,贵族们雄伟的阶梯金字塔躲过了最糟糕的破坏,平民区却未能幸免——奴隶们揭竿而起,追随丹妮至此的渊凯和阿斯塔波饥民争相涌入,肆无忌惮地劫掠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