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和大快朵颐的狼群慢慢淡去,暖风拂过他的脸颊,犹如母亲的吻。
火,他心想,烟。
**的鼻子闻到了烤肉的香味。
接着森林不见了,他又回到长厅里,回到残破的身躯中,盯着火堆。
梅拉·黎德正在火堆上翻动一大块血红的生肉,烤焦的肉滴下油脂。
“醒得正是时候,”她说。
布兰用手背揉揉眼睛,向后扭动身子靠墙坐起来,“你几乎睡过晚餐了呢。
游骑兵找到一只猪。”
阿多在她身后急切地撕咬着一大块热腾腾、烤得焦黑的肉,血和油脂滴进他的胡子里,他指缝间的肉还冒着丝丝清烟。
“阿多,”他边咬边满意地说,“阿多,阿多。”
他把剑放在身边的泥地上。
玖健·黎德小口咬着一块肘子,每口都要嚼上十来下才吞下去。
游骑兵杀了一只猪。
冷手就站在门边,一只乌鸦停在他肩上,人和鸟都凝视着火堆,摇曳的火焰倒映在四只黑眼珠里。
他不用吃东西,布兰忽然想到,而且他怕火。
“你叫我们不要生火。”
他提醒游骑兵。
“这里的墙能遮挡光线,况且黎明已近,我们就要上路了。”
“那些人呢?
我们身后的敌人呢?”
“他们不会再来打搅我们了。”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野人吗?”
梅拉把肉翻了面烤。
阿多仍在欢快地狼吞虎咽,一边低声念叨。
只有玖健注意到冷手转过头、瞪着布兰,“他们是敌人。”
他们是守夜人。
“你杀了他们,你和你那些乌鸦干的。
他们的脸都被撕掉,眼珠都被叼走了。”
冷手对此并未否认。
“他们可是你的兄弟啊。
我亲眼看见的。
狼群撕破了他们的衣服,但我还是知道。
他们的斗篷是黑色,跟你手的颜色一样。”
冷手什么也没说。
“你究竟是谁?
你的手为什么那么黑?”
游骑兵审视着自己的手,好像之前从未见过它们一般。
“一旦心脏停止跳动,血液便会流向四肢,并在那里淤积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