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头发出的咯咯话音,跟他本人一样细薄憔悴。
“然后他的手和脚会膨胀,变得像布丁一样黑,身体的其余部分则会如牛奶那么白。”
梅拉·黎德站了起来,手握捕蛙矛,矛尖上还叉着一大块冒烟的烤肉。
“把你的脸露出来。”
游骑兵置若罔闻。
“他是个死人。”
布兰尝到喉头胆汁的苦味,“梅拉,他死了。
老奶妈常说,只要长城还在、守夜人军团还在,怪物就永远过不来。
他到长城来找我们,但他过不来,于是派了山姆和那个野人女孩。”
梅拉戴手套的手握紧了捕蛙矛的矛柄。
“谁派你来的?
三眼乌鸦是谁?”
“一个朋友。
一个梦行者。
一个巫师。
叫他什么都可以。
他是最后的绿先知。”
长厅的木门被轰然吹开。
门外夜风呼啸,漆黑的夜景里有种凄惨的氛围。
树上站满了尖叫的乌鸦,冷手一动不动。
“他是个怪物。”
布兰说。
游骑兵盯着布兰,仿佛当周围其他人都不存在。
“他是你的怪物,布兰登·史塔克。”
“你的,”他肩上的乌鸦应和道,门外的乌鸦也纷纷叫喊,直到夜空被这凄惨的乐章所霸占,“你的,你的,你的。”
“玖健,你梦见这事了吗?”
梅拉询问弟弟,“他到底是谁?
或者他是什么东西?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跟着游骑兵继续走。”
玖健道,“我们走得太远,不能回头了,梅拉。
我们已不可能活着走回长城,要不跟着布兰的怪物,要不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