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国王不好相处,戴王冠的基本都挺难缠。
伊蒙师傅常说,好人往往当不了好国王,恶人倒可能做好国王。”
“他确有资格说这话,”伊蒙·坦格利安可谓九朝元老。
他做过国王的儿子、国王的哥哥,也做过国王的叔父。
“我读了伊蒙师傅留给我的《玉海概述》。
他标出的部分是关于亚梭尔·亚亥,光明使者正是此人的佩剑。
根据弗塔的说法,亚梭尔·亚亥用妻子的鲜血来冷却宝剑,从此以后,光明使者都不是冰冷的,它始终保持着妮莎·妮莎的体温。
而在战斗中,这把宝剑会烧得火红。
亚梭尔·亚亥用它打败过一头怪物。
他把剑插进怪物肚子里,怪物的血顿时沸腾,烟雾和蒸汽从嘴里涌出。
怪物的眼睛融化后顺着脸颊流淌,最后身躯整个燃烧了起来。”
克莱达斯眨眨眼睛。
“一把能发热的剑……”“……
会是长城上的好装备。”
琼恩放下杯子,重新戴上黑色鼹鼠皮手套,“可惜史坦尼斯那把剑是冷的。
我很好奇他的‘光明使者’在战斗中有何表现。
谢谢你的酒。
白灵,跟我走。”
琼恩拉起斗篷兜帽,推开门。
白色冰原狼随他走进黑夜。
兵器库中黑暗无声。
琼恩朝两个卫兵点点头,走过一排排沉默的长矛,回到房间。
他把剑带挂在门边的钉子上,斗篷挂在另一个钉子上。
当他摘下手套时,手又被冻僵了,所以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点燃几根蜡烛。
白灵蜷缩在为他准备的小地毯上睡去,但琼恩还不能休息:那张划痕累累的松木桌上堆放着长城内外的地图、游骑兵名册和一封影子塔的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用流畅的书法写来的信。
两位指挥官都在急切地索要人手,他派霍德和陶德去西边的影子塔,派葛兰和派普去东海望。
他写得不太流利,措辞显得简略、生硬乃至粗鲁,但他坚持写完。
当他终于搁笔,屋里已陷入一片冰冷的昏暗,他感到四周墙壁在朝他合拢。
熊老的乌鸦栖息在窗下,用那双狡猾的黑眼睛俯视他。
这下子你是我最后的朋友了,琼恩可怜兮兮地想,我最好活得比你久,以免你啄食我的脸。
白灵不算,白灵比朋友更亲。
白灵是他的一部分。
琼恩站起身,登上楼梯去那张曾属于唐纳·诺伊的小床。
这是我的命,他边脱衣服边想,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