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阶梯时,丹妮说,“讲个英勇而又圆满结局的故事。”
她很想听到圆满的结局。
“讲讲你是如何从篡夺者手中逃脱的。”
“陛下,逃命毫无英勇可言。”
丹妮盘腿坐到一个垫子上,盯着他。
“请讲吧,就从小篡夺者将你赶出御林铁卫说起……”“乔佛里。
是啊,他们以我年老为借口,其实另有隐情。
那个男孩想让他的狗桑铎·克里冈披上白袍,而他母亲想要弑君者统领铁卫。
他们罢黜我时,我……
我依命脱下白袍,把长剑扔到乔佛里脚下,还说了些浑话。”
“你说了些什么?”
“我说出了真相……
但在那个朝廷中真相永远不受欢迎。
尽管前途未卜,我还是高昂着头离开了王座厅。
除开白剑塔我没有家,我的表亲们可以在丰收厅给我留个位置,但我不愿把乔佛里的怨恨带给他们。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思考,陷入这样的窘境全因我当初错误地接受了劳勃的赦免。
劳勃是个优秀的骑士,却也是个糟糕的国王,因为他根本无权坐上王位。
于是我知道我必须去赎罪,去追随真正的王者,为他竭忠尽智,肝脑涂地。”
“你决定追随我哥哥韦赛里斯。”
“当时我是那么打算的。
我来到马厩,遭遇前来逮捕我的金袍子。
乔佛里曾为我提供了一座养老送终的塔楼,但我轻蔑地拒绝了礼物,他就想把我送进黑牢。
都城守备队队长亲自带队拿人,我的空剑鞘助长了他的胆气。
可惜他只带了三个人,而我身上还佩着匕首。
一个家伙伸手阻拦,便被我划开了脸,然后我纵马冲过另两个金袍子。
我冲向大门时,听见杰诺斯·史林特高喊抓住我。
若非红堡外的大街挤满了人,我本能轻易甩掉他们,结果却在临河门被截住。
那些从城堡追出来的金袍子大喊要守门的卫兵拦住我,卫兵们便举起长矛,挡住去路。”
“可你还没有剑?
你怎么对付他们的?”
“一名真正的骑士抵得上十名守卫。
没等守门的卫兵准备好,我便骑马撞翻一人,夺过他的长矛,用它刺穿了最近的追兵的喉咙。
另一名卫兵在我冲过门后就停住了脚步。
我快马加鞭,沿河狂奔,直到君临消失在视线内。
当晚我用马换了一把硬币和几件破衣服,次日清晨混入涌向君临的平民队伍。
我是从烂泥门逃出来的,这次便走诸神门。
我满脸污垢,胡子拉碴,手无寸铁,只拿了根木杖,穿着破衣烂衫和沾满泥巴的靴子,看起来就是个躲避战火的糟老头。
金袍子收下我一枚银鹿,挥挥手让我进门,毕竟,君临城中挤满了难民,我在其中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