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士和修士都同意,染过灰鳞病的孩子,将来不会沾染其他恶疾,更不会染上灰鳞病的恶性致命变种——灰疫病。
“发病原因应是由于潮湿。”
提利昂说,“没有什么诅咒,别疑神疑鬼的。”
“侵略者们也都是这样盲目自信,胡戈·希山,”耶利亚说,“当年瓦兰提斯和瓦雷利亚的军队把盖林吊死在黄金笼子里,并嘲笑他召唤母亲河来保护大家的做法。
但入夜后,河水果真暴涨,淹死了所有侵略者,令他们至今无法安息。
这些曾经的火之王,至今还被困在水下。
他们冰冷的呼吸从幽暗的河底飘上来,形成了雾气,而他们的身心都化为了坚石。”
鼻子的伤口奇痒无比,提利昂不得不伸手抓挠。
老女人说的或许有理,这地方是个不祥之地,感觉又像回到了那个厕所,目睹着父亲死去。
如果被困在这团灰汤里面,眼看血肉骨头化为石头,他肯定会疯掉的。
小格里芬倒满不在乎。
“让他们来试试,见识下我们是什么做的。”
“我们是血肉之躯,天父和圣母用自己的形象塑造了我们。”
莱摩儿修女接口,“我恳求你,莫要口出狂言。
骄傲是大罪过,那些石民就很骄傲,他们中的裹尸布大王更是狂妄至极。”
炭火烤得提利昂脸庞发红。
“真有裹尸布大王?
我还以为那是个故事。”
“盖林死后,裹尸布大王就统治着这片迷雾。”
耶达里说,“有种说法认为他其实就是从水下坟墓中爬出来的盖林。”
“死人不可能自己爬出来,”赛学士哈尔顿说,“也没有人能活过千年。
确实有裹尸布大王没错,但那是几十个不同的强盗,一人死后由另一人继承。
现任裹尸布大王是蛇蜥群岛来的海盗,他相信洛恩河上的收获比夏日之海丰盛。”
“是啊,这个我也听说了,”达克道,“但我更喜欢另一个版本:裹尸布大王和其他石民不同,他本是尊雕像,直到迷雾中的灰女人用冰冷的嘴唇亲吻他,让他活过来。”
“够了,”格里芬叫道,“统统给我闭嘴。”
莱摩儿修女忽然倒抽一口气。
“那是什么?”
“哪儿?”
提利昂眼中,除了雾还是雾。
“有东西在动。
我看见了水波。”
“不过是乌龟嘛,”小王子自信满满地宣布,“一个碎骨怪,仅此而已。”
他将篙子伸前,把船推离一个高耸的绿色方尖塔。
雾气越来越浓,又潮又冷。
耶达里和达克拄着撑篙,前后缓慢走动,划船向前。
灰雾里隐现一座半淹没的神庙,泥泞中升起一圈螺旋而上的白色大理石梯,在空中却忽然断裂。
神庙背后隐约能瞥见其他建筑:破碎的尖塔、无头雕像、树根比他们的船还大的树等等。
“这是河上最美丽富裕的城市,”耶达里说,“节庆都市查约恩。”
太美太富裕也许并不明智,提利昂心想,这样会招来魔龙。
现在他们深入了这座沉没的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