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朦胧的形体从他们头顶飞过,淡色的皮翅膀搅动了雾气。
侏儒伸长脖子想瞧个清楚,但那东西稍纵即逝,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过多久,前方飘来一点灯光。
“来船,”河对面有人低声问,“报名。”
“含羞少女号。”
耶达里叫道。
“翠鸟号。
上行下行?”
“下行。
兽皮、蜂蜜、麦酒和牛脂。”
“上行。
小刀、针线、蕾丝、亚麻布和香料葡萄酒。”
“古瓦兰提斯有什么新闻?”
耶达里大喊。
“战争。”
对方回答。
“在哪里?”
格里芬抢着问,“什么时候?”
“过年的时候,”对方吼回来,“奈西索和马拉乔联手,大象画上了条纹。”
来船经过他们,很快远去,声音也听不见了。
他们眼看着雾海中的灯光消隐无踪。
“朝看不见的船大呼小叫这明智吗?”
提利昂提出质疑,“万一对方是河盗怎么办?”
一路他们都很幸运,在夜幕掩护下顺利穿过了匕首湖,神不知鬼不觉,河盗自然也没来打扰。
途中达克声称自己曾瞥到不洗澡的乌霍的船,好在“含羞少女号”处于顺风,而乌霍——若那真是乌霍——对他们毫无兴趣。
“河盗不会驶进伤心领。”
耶达里道。
“大象画上了条纹?”
格里芬兀自沉吟,“这是怎么回事?
奈西索和马拉乔联手?
伊利里欧贿赂奈西索执政官的钱足够收买他八回了。”
“付的是金子还是奶酪?”
提利昂打趣道。
格里芬没心情:“你能让这雾消散一星半点吗?
省省你的俏皮话吧。”
是,父亲,侏儒几乎想接口回答,我闭嘴,不好意思。
虽然他不了解瓦兰提斯人,但在他看来,虎和象协力对付龙是很自然的事。
也许奶酪贩子这次错估了形势,金钱固然可以收买人心,但只有铁和血才能让人臣服。
侏儒又搅了搅炭火,吹了几口气,好让它们烧得更旺。
我讨厌做这个、讨厌这雾、讨厌这个地方、尤其讨厌格里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