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星就像活人那样惨叫,它鬓毛着火,后腿人立,痛得死去活来,伸出蹄子朝四面乱踢。
不,不,那不是我的马,臭佬从来没有马。
“我替你动手。”
臭佬拾起拉弗·肯宁靠放在盾牌上的长剑——他还有足够的手指来握剑——挥动剑刃切开那躺在稻草堆上的生灵的肿胀咽喉,浓浓的黑血和黄色脓汁从皮肤下面喷涌而出。
肯宁剧烈抽搐了一下,便僵硬不动,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弥散开去。
臭佬快步冲到阶梯口,这头的空气固然阴冷潮湿,但比屋里已是清新多了。
那个铁民也跌跌撞撞地跟上他,脸色刷白,拼命忍住干呕。
臭佬抓住他的胳膊,“副指挥是谁?
其他人呢?”
“在城头或是大厅里,不睡觉的就喝酒。
您愿意的话,我带您去找。”
“带路吧。”
拉姆斯只给了他一天时间。
大厅由黑石砌成,天花板很高,尽管宽敞通风,却依旧烟雾缭绕。
石墙上点缀着巨大的白苔斑块,被经年累月的炉火熏黑的壁炉中,如今只有一块泥炭在低沉燃烧。
一张有几世纪历史的雕花大石桌占据了大厅的主要空间。
我曾坐在那里,他还记得,罗柏居首,他右手是大琼恩,左手是卢斯·波顿。
葛洛佛家的人挨着赫曼·陶哈,卡史塔克和他的儿子们在对面。
现在有二十来个铁民在桌边饮酒,其中只有少数几个用淡漠呆滞的目光目送他进门,大部分人对他毫无兴趣。
他不认得这些人。
其中有些人的斗篷用银色鳕鱼形状的搭扣扣住——考德家族在铁群岛地位不高,人们认为他们家的男人都是窃贼和懦夫,女人是会跟父兄上床的**妇。
铁舰队回师时,叔叔留下这帮人,对此他一点也不奇怪。
这也让我的任务简单多了。
“拉弗·肯宁已死,”他宣布,“现在谁是头儿?”
众酒徒茫然地看着他。
有人甚至笑出声来。
另一个人吐了口唾沫。
最后有个考德接口道:“你又是何方神圣?”
“我乃巴隆大王之子。”
臭佬,我是臭佬,臭名昭著,毫无节操,“我奉霍伍德伯爵和恐怖堡的继承人拉姆斯·波顿之命而来。
他在临冬城俘虏了我,如今他和他父亲又率兵从南北两面包围了卡林湾。
然而拉姆斯大人慈悲为怀,决定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你们在太阳落山前献出城池。”
他把交给他的信抽出来,扔到酒鬼们饮酒的桌子上。
有人拿起信,在手上转,又摸了摸信上的粉色封蜡。
片刻后,这人道:“一张羊皮纸有啥用?
我们要奶酪,还有肉。”
“咱们要武器,”那人旁边的灰胡子老人接口。
老人的左臂已被截掉,留下一截断桩。
“剑和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