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佬踢了死尸一脚。
这个举动让对方又笑了。
“是啊,有何不可?
那么随我来。”
他从墙上的台子里拔下一根火炬,用力挥了几下,直到火焰熊熊燃烧、放出光亮。
“走这边。”
守卫带他穿过一道门,上了螺旋梯。
他们上楼时,火炬的光在黑石墙上影影绰绰地闪耀。
阶梯尽头的黑暗房间烟雾缭绕,闷热至极。
窄窗上挂了张破兽皮以隔绝外面的潮气,一大块泥炭在火盆里闷燃。
房间里的气味很糟糕,混合了霉菌臭、尿臭和屎臭,烟雾中混着疾病的味道。
地板上铺了肮脏的灯芯草,角落里的一大堆稻草就是床铺。
拉弗·肯宁蜷缩在小山一样高的毛皮下打摆子。
他的装备堆在旁边——长剑、斧头、全身锁甲、钢铁战盔。
他的盾牌上刻有风暴之神的乌云手掌,神的指尖朝汹涌的大海射出霹雳闪电。
然而这纹饰已经褪色剥落,下面的木头正在腐烂。
拉弗本人也在腐烂。
毛皮底下他什么也没穿,却烧得厉害,苍白浮肿的皮肤上布满流脓的脓疮和疥癣。
他的脑袋左右不齐,有一边脸颊高高肿起。
他的脖子充血膨胀,变得比他的脸还大。
同肿起的脸颊一侧的胳膊粗得像根原木,上面爬满白色蛆虫。
看样子,很多天没人帮他洗澡或是修面了。
他的一只眼睛流出脓汁来,胡须里全是干掉的呕吐物。
“他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臭佬问。
“他在城垛上吃了沼泽魔鬼一箭。
只是擦伤,然而……
那帮魔鬼在箭上涂毒,把自己的屎和更糟糕的东西抹在上面。
我们用沸酒为他清洗伤口,但不顶事。”
我没法跟他谈判。
“杀了他。”
臭佬吩咐守卫,“他已经不行了,全身都是瘀血和蛆虫。”
对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可是司令大人任命他为指挥官哪。”
“没用的马就得杀。”
“马?
我哪来的马?”
我有马。
回忆忽然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