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的状况比较好。
朱斯丁·马赛在会上声称有三百名适龄男子,这数字是海伍德·费尔伯爵亲自清点的。
此外还有矛妇。
五十,六十,甚至一百个矛妇。
琼恩知道,费尔算上了负伤的人,此刻他看到二十来个伤员——有的拄着粗陋拐杖,有的没了胳膊甩着空袖管,有的只剩一只眼睛或半张脸,甚至有人丢了双腿被两个朋友架着。
每个人都无精打采,面容憔悴。
残人,他心想,活死人不只有尸鬼一种。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活得有气无力。
六名身着青铜鳞甲的瑟恩人站在地窖阶梯旁,绷着脸观望,无意加入队列。
有个秃头壮汉站在旧铁匠铺的废墟里,琼恩认出那是狗头哈犸的弟弟哈尔克。
哈犸的猪都不见了。
肯定被吃掉了。
还有两名披毛皮的硬足民,精瘦凶狠,在雪地里也打着赤脚。
羊群里还是有狼的。
琼恩上次拜访瓦迩时,她曾提醒他:“自由民和下跪之人的相同处远多于不同处,琼恩·雪诺。
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无论长城内外。
好人坏人,英雄恶棍,正直良善,欺诈骗徒,胆小懦夫,伪善君子……
我们那都有,你们也不少。”
她说的没错。
关键在于区分,分清绵羊和山羊。
黑衣兄弟开始分发食物。
他们带来硬邦邦的咸牛肉片、鳕鱼干、干豆子、芜菁、胡萝卜、几袋大麦粉和小麦粉、盐腌蛋、几桶洋葱跟苹果。
“你可以拿一个洋葱或一个苹果。”
琼恩听到毛人哈尔对一位女人说,“但不能都拿。
必须挑一个。”
女人似乎没明白。
“每样我都要两个。
一个给我,另一个给我男娃。
他病了,苹果会让他好起来。”
哈尔摇摇头。
“他必须自己来拿苹果,或拿洋葱,不能都拿。
你也是。
现在,苹果还是洋葱?
赶紧的,后面还有好多人呢。”
“苹果。”
她说。
他递给她一个苹果,又陈又干,既小且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