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酒没了,他也发泄完毕。
他胡乱抓起女孩的衣服,朝房门扔去。
妓女明白暗示,赶紧逃走,把他一个人留在黑暗中,沉沦在羽毛床里。
我是个烂醉如泥的酒鬼。
但他不敢阖眼,生怕就此睡着。
在梦境的帷幕之中,伤心领等着他。
无尽的石阶向上延伸,又陡又滑又坎坷,裹尸布大王就住在石阶顶上。
我不要见什么裹尸布大王,提利昂摸索着穿好衣服,连滚带爬地出门找楼梯。
格里芬会剥了我的皮。
哈,有何不可?
如果全天下有哪个侏儒活该受罚,那就是我了。
楼梯下到一半,他忽然失足,好在及时伸手,勉强以翻筋斗的姿势落地,没有摔个狗吃屎。
底楼大堂的妓女们眼看着他落到地上,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提利昂又翻了个滚,朝她们鞠了一躬。
“我喝醉了状态最好。”
他转向店主,“很抱歉我糟蹋了你的地毯,不是那女孩的错。
我赔你。”
他抓了一把银币,朝对方抛过去。
“小恶魔。”
身后有个低沉的声音呼唤他。
呼唤他的男人坐在角落里,被阴影笼罩,膝上有个妓女扭来扭去。
我先前没发现这妞,若早些看见铁定挑她上楼,不要那雀斑女。
这女子比其他妓女都年轻,苗条又漂亮,有一头长长的银发,估计是里斯人……
但坐在她身下的男人显然来自七大王国,此人身体健壮,肩膀宽阔,至少有四十岁,甚至更年长。
提利昂不喜欢此人的长相,更不喜欢此人外套上绣的人立大黑熊。
羊毛外套,这么热的天还穿羊毛外套,除了骑士谁会这么疯狂?
“异国闻乡音,身为游子的我非常荣幸。”
他敷衍道,“但恐怕您认错了人。
我是胡戈·希山,好朋友,我能请您喝杯酒吗?”
“我喝得够多了,”骑士推开妓女,站起身。
他的剑带挂在旁边墙壁的钉子上,他一把取下,并抽出武器。
精钢摩擦皮革的声音让妓女们着了迷,她们痴痴呆呆地看着,烛光在她们眼中闪烁。
店主则已不见踪影,“你是我的了,胡戈。”
提利昂知道自己既打不过,也跑不了。
喝得烂醉如泥,连靠嘴皮子脱身都做不到。
他只好摊开双手。
“您要如何发落我呢?”
“我要把你,”骑士一字一顿地说,“献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