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衰老是罪过,丑陋就是双重罪过,而这帮人又老又丑,正常男人看到她们都应该打消掉发泄的欲望。
提利昂蹒跚着向前走,他能感受到她们的目光,听到她们彼此窃窃私语、掩嘴嬉笑。
你会以为她们从没见过侏儒呢!
临河门由一队瓦兰提斯长矛兵守卫,火把的光映照在他们钢甲手套前伸出的铁爪上。
他们的头盔也被做成虎头模样,绿色条纹刺青横贯头盔下的两边脸颊。
提利昂知道,瓦兰提斯的奴兵对自己的虎纹刺青非常自豪。
他们向往自由吗?
他思考着,如果那小女娃儿女王宣布给他们自由,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真的是老虎吗?
我又真的是狮子么?
一个虎兵发现侏儒后,说了个笑话,逗得同伴们哈哈大笑。
等提利昂走近大门口,此人摘下铁爪拳套和拳套下汗津津的皮手套,用一只手钳住侏儒的脖子,另一只手粗鲁地抚摩他的头。
提利昂吓得不敢动弹,好在对方很快松手。
“这是什么缘故?”
他询问赛学士。
“他说摸侏儒的脑袋可以带来好运气。”
哈尔顿用本地语言跟守卫交流了几句后,回答提利昂。
提利昂强迫自己朝那守卫微笑。
“告诉他,含侏儒的老二意味着洪福齐天。”
“算了吧,老虎牙齿可是很利的。”
另一名守卫举着火把朝他们不耐烦地晃了晃,催促他们赶紧进门。
于是哈尔顿规规矩矩地领着他踏进赛荷鲁镇,提利昂拖着腿谨慎地跟在后头。
门内是一个开阔的方形广场,即便现在这个时辰,广场内也很拥挤,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旅馆和妓院门口都用铁链悬着灯笼,镇里的灯笼都是彩色玻璃做的,不是羊皮纸。
在他们右手边有一座红石建筑的神庙,神庙外点着夜火,一位红袍僧站在神庙阳台上,朝夜火前聚集的一小群人大声宣讲。
有些旅客在一家旅馆门口玩席瓦斯棋,醉酒的士兵们从妓院里进进出出。
有个女人在马厩外抽打一只骡子。
一辆双轮车由一只白色矮象牵引,从他们面前隆隆驶过。
这是另一个世界,提利昂心想,但本质上跟我的世界没什么区别。
广场中央有座巨大的无头白色大理石雕像,雕像身披异常华丽的铠甲,**战马也是同样打扮。
“这又是何方神圣呢?”
提利昂问。
“这是荷罗诺执政官,身为流血世纪里的瓦兰提斯英雄,他连续四十年当选。
最后他厌倦了选举,自封终身执政。
但瓦兰提斯人不买账,很快处死了他。
他被绑在两只大象上,活活扯成两半。”
“他的雕像缺了个头。”
“因为他是虎党的人。
象党夺权后,该党信徒大肆打击报复,所有被他们认为该为战乱和死亡负责的虎党人士,其雕像的头都被敲了下来,”赛学士耸耸肩,“不过这些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我们最好去听听那和尚怎么说。
我敢打赌我刚才听见了丹妮莉丝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