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过广场,加入红神庙前不断膨胀的人群。
由于四周围满了本地人,侏儒除了别人的屁股外几乎什么也看不到;他倒是能听见红袍僧的宣讲,可惜半句也不懂。
“你能听明白他说什么吗?”
他用通用语询问哈尔顿。
“能——如果没有矮冬瓜在我身边聒噪的话。”
“我没聒噪。”
提利昂不高兴地抱起胳膊,朝后面看去,研究起那些倾听宣讲的男男女女来。
无论他转向哪里,都能看见脸庞上的刺青。
他们是奴隶。
在这些听讲的人里面,自由民和奴隶的比例约是一比四。
“和尚在号召瓦兰提斯参战,”赛学士为他翻译,“但是要参加正义的一方,为光之王而战。
他说是拉赫洛塑造了太阳和群星,并与黑暗进行永恒的搏斗。
他说奈西索和马拉乔背弃了光明,被东方的黄色鹰身女妖腐蚀了心智。
他还提到……”“龙。
他说的是龙。
我听懂了这个词。”
“没错。
他说魔龙将载她踏上光荣之路。”
“她?
丹妮莉丝?”
哈尔顿点头。
“瓦兰提斯的本内罗宣布,她的崛起实现了上古预言。
她自烟与盐之地降生,未来将重塑这个世界。
她是亚梭尔·亚亥转世……
她将战胜黑暗、带来永不终结的长夏……
连死神也将向她屈服,为她的事业流血牺牲的人必将获得重生……”“我会在同一个躯壳里重生吗?”
提利昂问。
听讲的人越来越多,人们从四面八方向他挤过来,“本内罗又是谁?”
哈尔顿抬起一边眉毛。
“他是瓦兰提斯红神庙的至高牧师,号称真相之火、睿智之光、光之王的首仆、拉赫洛之奴。”
提利昂唯一认识的红袍僧就是密尔的索罗斯,那个态度和蔼的好酒胖子,穿一件满身酒渍的红袍,混迹于劳勃的宫廷,似乎生平只做过两件事:一是尝尽国王的美酒,二是点燃长剑去参加团体比武。
“我宁可面对那些肥胖堕落、信仰缺缺的酒肉和尚。”
他告诉哈尔顿,“那种和尚满心只想坐坐绸缎软垫,吃点糖果,诱骗小男生。
这号狂信徒却是麻烦制造者。”
“他们制造的麻烦或许对我们有利。
我知道上哪儿去寻找答案。”
哈尔顿带他越过无头英雄,来到广场对面一座石头大旅馆前。
旅馆门口挂着一只巨龟的锯齿状甲壳,甲壳被涂上了鲜艳的色彩。
旅馆里头则点了百来支阴郁的红烛,犹如许多缥缈的星星。
空气中满是烤肉和香料的气息,有个一边脸颊带有乌龟刺青的女孩在为客人们倒淡绿色葡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