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仔咧牙露齿朝我们奔来,日出前就会兵临城下。
我们是要丢盔卸甲,乞求饶命么?”
“不。”
少女科尔抽出长剑。
“不。”
长斧罗伦立刻附和。
“不!”
侏儒拉弗声如雷鸣,他虎背熊腰,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出一头,“绝不!”
霍根的号角在高处再次响起,响彻外庭。
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战号低沉,绵延不绝,让人血液凝固。
近来阿莎觉得号角声尤为让人生厌。
在老威克岛,叔叔用地狱号角为她的美梦奏响丧钟,现在霍根的号角似乎预示着她死期不远。
即便难逃一死,我也会高声喝骂,手握战斧牺牲。
“上城墙。”
阿莎·葛雷乔伊吩咐部下。
她自己走向瞭望塔,特里斯·波特利紧随其后。
木制瞭望塔是山这边的制高点,比周围森林最高的哨兵树和士卒松还高出二十尺。
“看那儿,船长。”
她登上塔后,科洛姆说。
阿莎只看到树木和黑影,月光下的山丘和山丘后白雪皑皑的峰顶。
随后她意识到那些树正在缓缓靠近。
“哇哦,”她大笑,“这伙山羊裹着松枝。”
树林不断移动,如舒缓的绿色潮水向城堡涌来。
阿莎想起儿时听过的故事,说森林之子与先民作战时,绿先知把树木变成战士。
“我们打不过这么多敌人。”
特里斯·波特利说。
“他们来多少,我们打多少,小子。”
科洛姆纠正,“敌人越多,荣耀越多。
我们将被后人传颂。”
是啊,但不知传颂的是你的勇气还是我的愚蠢?
大海就在五里格外。
他们坚守防线,在深林堡的深沟木墙后战斗,真的是明智之举?
我从葛洛佛手中夺取城堡时,深林堡的木头城墙根本不顶用,她提醒自己,它对我又有什么帮助?
“到明天,我们就都在海底享用盛宴了。”
科洛姆敲击斧子,似乎迫不及待。
霍根放下号角。
“可要是我们干着脚死,怎么找路去淹神的流水宫殿呢?”
“森林里有无数小溪。”
科洛姆向他保证,“小溪终将汇入河流,而河流汇入大海。”
阿莎不准备死,不是现在,不是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