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臂酸痛,满嘴血腥,两股战战。
苍白的曙光正斜斜地穿入森林。
打了这么久吗?
我们到底打了多久?
她最后的对手是身材高大的秃头北方佬,满脸胡子,手擎战斧,身穿带补丁、生了锈的全身锁甲,这说明他是个首领或氏族勇士。
他很不满意自己要对付女人。
“贱人!”
他每挥一斧,便大喊一声,唾沫溅到她脸上,“贱人!
贱人!”
阿莎想扯开嗓门吼回去,但喉咙太干,只发出嘶号。
他的斧子下劈在她盾牌上,木头碎裂,斧子抽回时扯掉了长条的灰色碎片。
要不了多久,掩护她的就只剩乱糟糟的木柴了。
她后退几步,甩掉损毁的盾牌,然后又退几步,左右闪动,躲避下劈的战斧。
她的背狠撞在一棵树上,无处可逃了。
狼仔的战斧高举过头,要将她脑袋劈成两半。
阿莎想向右窜,但树根绊了她。
她被缠得失足跌倒,接着斧子狠狠地击在她额头上,发出钢铁轰鸣的刺耳声响。
世界整个变成红色,随即陷入黑暗,然后又变红。
疼痛如闪电贯穿全身,她听到远方传来北方佬的叫嚷:“你个该死的贱人。”
他又举起斧子,准备给她致命一击。
喇叭突然响起。
这不对,她心想,淹神的流水宫殿里没有喇叭。
波涛之下,美人鱼向主人致敬时会吹响海螺。
她梦见燃烧的红心,还有一头奔跑在金色树林里的黑牡鹿,鹿角上火焰升腾。